在那滴血从孩子指尖涌出的刹那,时予脖颈中安分的银球忽然躁动起来,伸出触手急切地甩来甩去。
&esp;&esp;那是他跟时予约定好的信号——这附近有他的同类。
&esp;&esp;然而时予的精神场没有检测到任何接近的东西。如果说怀疑对象是她怀里的孩子,那么方才银球在他怀里待了这么久,怎么不出警报呢?
&esp;&esp;问题出在血液里?
&esp;&esp;时予面不改色地把样本封好。整个过程,男孩儿在他怀里安静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只是睁开眼睛发现给他抽血的人是时予后,继而安详地闭上,连反抗的动作都没有。
&esp;&esp;小林紧紧盯着那些血液被抽走,接着有些紧张地从时予手中把孩子接了回来。
&esp;&esp;感应到气味的变换,男孩儿不舒服地抽了抽鼻子,眼底涌上了一层泪水,可怜巴巴地看着时予。
&esp;&esp;小林有些紧绷:“还有几小时就要天亮了,黑市的大头基本上已经撤退。您先到隔壁房间休息一下吧。”
&esp;&esp;他朝时予深深鞠了一躬。
&esp;&esp;。
&esp;&esp;隔壁的所谓房间的确正如小林说的一般,空间狭小,连窗户都没有。一张桌子旁边靠墙放着一张单人床,光是这些屋子里就已经没有了下脚的地方。
&esp;&esp;加德纳原本还有事情要问,但看见那张床的时候神色一顿,轻咳道:“怎么,地上好像也睡不了人啊。真是的,难道必须得跟你睡一张床吗?还得让你睡我身上?”
&esp;&esp;时予不搭理他,拉开椅子坐下,将正方体密封容器里的血液摆在桌子上,把项链掏出来。
&esp;&esp;银球依依不舍地舒展四肢,绕着容器转了两圈,疑惑地歪歪脑袋,触角迟疑地上下点了点。
&esp;&esp;时予轻声问:“那个小孩儿,是虫族吗?”
&esp;&esp;银球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esp;&esp;“他是人类吗?”
&esp;&esp;摇头。
&esp;&esp;“小林是人类吗?”
&esp;&esp;点头。
&esp;&esp;时予垂下眼,不知在想什么。半晌,他问:“那个孩子跟我是一样的吗?”
&esp;&esp;经过漫长的思考时间,银球缓慢而坚定地摇了摇头。
&esp;&esp;不一样。
&esp;&esp;左肩被按住了。加德纳单手撑着桌子,把银球二话不说弹开,紧紧盯着时予问:“什么意思?那个孩子不是人类还能是什么?虫族的拟态只能变成成年人。还有,他跟你有什么关系?”
&esp;&esp;时予沉吟半晌,抬起头。桌上点着一盏昏黄的灯泡,阴影打在他脸上,碧绿的眼睛泛着微光,竟有一种说不出的神性。
&esp;&esp;“在一件事没搞清楚之前,我不能妄下定论。以后我再告诉你。”
&esp;&esp;他想起身,却被按着。
&esp;&esp;加德纳不满道:“讨论也不行吗?你自己憋着算什么事?还是因为觉得我会害你?我要是斯梅德利,恐怕你早坐在我腿上一边哭一边把所有的都告诉我了吧。”
&esp;&esp;时予:“……”
&esp;&esp;“这个孩子的血液可能需要经过实验室专门的分析。银球目前的智力水平还骗不了人。”他抬起脸,“你觉得,让小林怀孕的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