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茶馆的门。太仆寺少卿坐立不安,频频往外看,再见到来人时顿然站起来,神情间隐有焦急:“你怎么来了?戚家近期严查防守,他们已经在查兵部的旧账,我们做的账万一被发现——”
“我来传老师的命令,请少卿稍安勿躁。”黑衣人道:“京中不安全,我们那批东西得想办法换位置。”
太仆寺少卿脸色微变:“这么多东西,如何换位置?”
“换不了,那就得销毁。”黑衣人道:“老师的意思,不能让戚家查到任何蛛丝马迹。”
太仆寺少卿闻言颓唐后退,“藏了这么久,真要销了?”
“皇上有意保沈长存,戚家更是利刃,现在不宜有冲突。”黑衣人说话时,眼神中多了几分暗示:“朝中会有人为你周旋,最多三日,想办法处理掉……少卿自可妥善处理,您的家人,自有人会照顾。”
话罢,他在桌上留下密令,转身就走。
太仆寺少卿颓然落座,旁边的侍从见黑衣人走远,急忙扶住自家主子,“大人。”
“宫中传来密信,是东宫来的。”侍从拿出一块佩玉道。
太仆寺少卿听到东宫骤然一震,“太子殿下……?”
密信展开,太仆寺少卿越看越心惊,沈家遇刺,演武场惊马的事近段时间来已经有人在旁敲侧击。太仆寺司掌马政,那日他听太子的私令安排那日演武场马匹,其中经过多道手续,虽处理干净,但若是有人盯上太仆寺,就难以善了。那日负责的人已经被打发辞官回家,可百密一疏,万一被锦衣卫查到太仆寺,那问题就大了。
这件事那位大人还不知道,他得尽快善后,“走,去厩舍!”
太仆寺有专门的厩舍,散布京畿各处。
太仆寺卿刚走出茶馆,忽闻什么,仰头看到远处浓烟,面色顿露惊恐。
夜深,京郊边防的戚家军几乎瞬时包围住了太仆寺,吓得总管们连夜惊起,锦衣卫更是在暗中行动,不到一个时辰就围住了太仆寺卿的府邸,戚寒舟身后跟着大理寺卿,后者几乎吓得脸色苍白,就见锦衣卫入内彻查。太仆寺卿连同其他官员尽数被困,更有人连夜出逃被拦,戚寒舟将剩下所有交由锦衣卫,“太仆寺少卿呢?”
“不在府邸。”来人报。
戚寒舟一皱眉,顿然想到什么,“去查太仆寺下京畿各处——”
“不好了!少将军!”
远处一骑兵纵马赶来,“京畿厩舍走水!”
戚寒舟眼中多了分意外,他拉住缰绳,吩咐下属去救火。
副将控制着太仆寺众人,他们今夜本是潜伏行动,尚未走漏风声,可他们前脚刚控住太仆寺,后脚走水,实在太巧了,“您放声让大理寺卿去查兵部账目,夜间太仆寺少卿失踪,京畿厩舍起火,有人在盯着我们。”
戚寒舟拉住缰绳,“这场火不是他们的人放的,他们要烧,也是烧兵部府库。”
烧府库才能销毁所有证据,使得账目无从查起,而烧不相干的厩舍,只会让兵部太仆寺被盯上。
“那这是——”副将一惊。
戚寒舟纵马朝向京郊,“有人早了一步。”
夜中,京畿多处驻地被惊动,太仆寺下京畿厩舍起火,火势之猛连绵惊人。
禁军与戚家军几乎同时行动,京城远处火光通明,幸好发现及时,在厩舍大火还未波及周遭时及时控制。
这一动静惊动皇城,锦衣卫连夜入宫禀告,乾清宫灯火亮起。
颂安伺候应浮昇时,发现殿下今日的心情似乎好了几分,晨早的药早早就喝了。
一主一仆到文华殿时,其余学生已经到了,沈云飞魂不守舍地坐在原地,见到应浮昇来时才堪堪起身行礼。
“太子殿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