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萄:“……”
好,放心了。
陶广志打电话也是一点都不避着人,嗷嗷叫着可大声了,外面还聚着没散的张阿公和英婶几个听到差点笑出来。
陶家以前是一大家子住在南街这条小巷的,后来陶广志四个兄姐结婚的结婚,工作的工作,陆续搬了出来。
再后来,陶家阿公阿嫲也跟着发达的老大一家出去住楼房了。
这里的老房子,才只剩下陶广志父女俩的。
他们家以前可是出了名的人丁旺又团结,有事总是全家一起上的。
巷子里的人以前从没有因为陶广志离婚带娃而欺负他力单势薄的,第一是情分在,第二嘛……谁敢啊,他那么多兄弟姐妹都住得不远,还个个都很凶。
李荣爸妈也已经傻了。
怎么回事?不是说好好聊聊,怎么还摇人呢?
陶萄带着郁峦上楼,两人洗了脸换了衣服,她又忙下楼去拿创可贴,就听到外面摩托声轰鸣,她忍不住探头一看。
打扮得跟古惑仔一样的二叔陶广富率先登场,花衬衫破裤子,叼着烟一下车,他就把巷子里不知谁家扔出来的破水桶踢翻了,从身后甩出个铁棍来。
“谁欺负我老弟啊?”
再过一会儿,胖乎乎的大伯和大伯娘开着桑塔纳也来了。
二十分钟后,大姑小姑带着两个姑丈也来了。
陶萄忙拉着郁峦转到二楼客厅窗户边偷看,下面的场面一时有些混乱,意识到陶广志摇人后,李荣爸妈也赶紧通知亲戚来救,现在巷子里双方剑拔弩张,相互怒骂问候祖宗,两家人的肺已经被顶了不知多少次了。
这下彻底演变成了大人的战争。
张阿公在陶广富到了以后就和英婶回小卖部泡茶去了,泡完,他还提溜着茶壶,吃着昨天在陶萄家买的葡挞,坐在麻将馆里悠哉哉看热闹。
罗淑芬刚哼哧哼哧地从市里的新华书店背了一大包新的教辅材料回来,就见巷子里拿棍拿棒挤了一堆人,好像要街头火拼了一般,吓了一大跳,忙偷偷溜出去问了英婶才知道怎么回事。
她对这个李荣也是有印象的,也是中心小学的学生,去年他就被通报批评过了。
她皱皱眉头,虽然她一向相信人性本善,小孩儿坏也是坏在家长教育的问题,但这个李荣实在太过头了,这么小小年纪就以踩鸭子为乐,还追到巷子里来打郁峦,郁峦这么乖,数学这么厉害的小孩,竟被他抓着头发往地上砸。
还打了陶萄!陶萄这学期进步这么大,说不定以后能冲击全班前三呢,这个李荣,怎么尽逮着她的好苗子嚯嚯呢?
罗淑芬听完出离地愤怒了。
郁峦是她见过数学天赋最好的学生,虽然性格孤僻内向,还有点奇怪的行为,但很多伟大的数学家都是有很多毛病的,哎呀小细节无伤大雅。
要知道中心小学这样的乡镇学校,是从来没有推荐过学生参加全国小学数学联赛的,只有市区、县城的小学才会报名,最近她一直在打听这件事,她以自己的教学水平估算,觉得郁峦和张家明完全有这个水准可以去的!
好不容易最近有点眉目,她托人问清楚了比赛流程。乡镇的小学要想参加数学竞赛,要先去县里参加预赛,县级优胜者才能去市里复赛,就这样层层选拔,一直到省里决赛,最后是全国总决赛。
巧的是,县级的预赛就在12月!
这段时间就在报名窗口,还快要到截止日期了。她本就急得嘴都长泡,天天去骚扰黄校长,让他打电话到县教育局教研室,给樟溪镇中心小学要两份报名表。人家教研室从来都没往乡镇学校寄过这东西,估摸着也不想把名额分出去,电话都接得不情不愿,黄校长拉下老脸陪笑求了不知多少人,才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