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明低低说:“没什么……”
郁峦想了想,大声说:“小明说他想去买桂花来泡酒,喝了就去游自由泳。”
张家明目光震惊地看向他:“?”
陶萄懵了一下没反应过来,这话怎么那么古怪但好像又有点耳熟……她想了半天没想起来,旁边饶莉莉倒是啃着串说:“没有桂花泡的酒哎,我阿嫲有枸杞泡的酒行不行啊?也很补的,不过现在游泳有点冷哎,小明你干嘛突然想游泳啊?”
张家明:“……”
有时候,某种程度上,莉莉和郁峦还真挺像的。
陶萄好歹也算语文老师的半个心腹,迟疑地问张家明:“你说的不会是那首刘过写的《唐多令》吧……”
“嗯。”张家明点点头。他刚刚愣了半天,现在终于还是笑了出来,一咧嘴笑,嘴巴还痛,他龇牙咧嘴,笑得更厉害了。
陶萄也忍不住捂着嘴笑。
郁峦不解地问:“他就是这样说的,为什么笑?”
饶莉莉也点头:“对啊,你们笑什么?不是你要喝酒的吗?哎,不对啊,你什么时候会自由泳了?我记得我们游泳不都是狗刨吗?”
张家明笑得人都蹲下来了,他刚刚满腔的悲春伤秋、莫名的愁绪就这么被笑没了。
或许终有一天,少年岁月将一去不复返,既然没有来日方长,那么就好好地过这仅此一次的每天吧……张家明笑趴在地上,最后的最后,便是这么对自己说的。
后来,日子过得很快,孟流香果然如上辈子一般并没有来找陶萄和陶广志,她就是单纯回来刨坟的!有一天,陶萄听见大伯娘给陶广志打电话说这个轰动了全县各镇的大八卦,她竟也松了一口气。
“那个阿香果然好心很一个人,怪不得当年……”陶广志在做面包,电话开了免提,正要下楼的陶萄听得一清二楚。
她听到陶广志顿了顿,叹了口气说:“不要讲了大嫂,当初是我答应她了的,她说她把孩子生下来留给我,让我签字离婚,也不要透露她什么时候走的……她走之前,把自己的照片、衣物都烧掉带走了。那三千块钱……也不要提了,我知道她拿了,拿了就拿了吧,就算买葡萄和她母女一场的情分,从此就没关系了。”
陶萄在楼梯上站了会儿,心想,是啊,她的出生是孟流香为了斩断过往一切所做的交易,她只是想用小孩绑住陶家人的心软好彻底远走高飞,不然三千元在九十年代已属于巨款,陶家肯定要报警的。
她本来就没有爱过她,也没想过当她的妈妈。
这样也好,陶萄在心里告诉自己,这辈子她不会再去找她,正如她所愿望的,从此天各一方,老死不相往来。
清明之后,郁峦的奥赛成绩出来了,他这个万年老八,这次竟然考了全省第二,顿时轰动全校、全市。
角浦市只是三四线城市,各校去省里参赛以来,还从来没有出过这么高的名次。以前省队前六都是被滨城、桂江和省城本地的学校垄断的,以前郁峦的第八都算市里的最好成绩了。
郁峦也凭这次优异的竞赛成绩,再次提前被一中特招,又幸运地不用中考了。
五月,张家明也参加了保送考。
很遗憾,县医院的手术水平也很一般,他爸张国栋的腿恢复得并不太好,周慧得每天照顾他,还得陪他去医院做康复,又要担心张家明中考,在保送考前,竟然也心力交瘁病倒了。
这下好了,周慧躺在医院打吊瓶,张家明只能彻底交给张阿公管了。没爸妈在身边,他这次反而考得很轻松,既没有呕吐生病也没有发挥失常,顺顺当当考完了。
很快,随着张家明以第12名的成绩顺利考入市一中保送班的好消息而来的,省里组建省队去首都参加全国奥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