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不算冷,但带着一种“你倒是挺会给自己脸上贴金”的微妙意味。
会议室里不只有他们三个人,还有一些附属舰队的将领。闻言面面相觑,都忍不住沉重地低下了头。
虫族进化的消息自从时予受伤之后便已经在军部彻底传开,唯一的禁令就是不允许向民间透露。
但光是虫潮爆发这一件事,就能在星网引发剧烈地震了。他们刚从内奸落网的喜悦中回过神,便又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动之中。
敌人实力大增,人类的新一代种子大规模折损,战斗力还不尽如人意——这简直是最让人窒息的消息。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然后,时予开口了。
“我们的主力部队已经和虫巢正面交手,将他们压制在了两国边界。”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落进每个人的耳朵里,“以量取胜——这是敌人一贯采取的进攻方式,其根本原因正是因为单兵作战的不足。而我们的任务,并不是去正面硬扛虫族的主力。”
他微微抬起眼,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而是绕后,从他们发育的根源上将其切断。”
他停顿了一瞬。
“所以,都振作一点。配合好我就行了。”
语言是有力量的。有的人天生就是领导者,一言一语都让人信服。
时予从来没有过所谓上位者的架子,但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就是能让人盲目地相信,情不自禁地追随,将视线紧紧地依附在他的身上,相信他会带给自己一场又一场的胜利。
也难怪时予上将身边那个间谍都已经混到了二把手的位置,却愣是没有对上将有过不利。
能跟时予朝夕共处,换谁来谁不迷糊?
飞船离地面越来越近。时予起身,冲在座的众人轻轻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银色的长发在身后微微晃动。他的步伐不急不缓,军靴踏在地板上,发出沉稳而节制的声响。
身后,斯梅德利和加德纳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加德纳率先迈步,抢在斯梅德利前面跟了上去。斯梅德利嘴角微微一抽,没有出声,只是加快了步伐,无声地挤到了加德纳身侧,堪堪与他并排。
红毛和金毛之间隔了不到半步的距离,谁都没有看谁,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微妙的、谁也不肯让谁的火药味。
时予没有回头,把他们撇在了身后。
·
推开休息室的门,时予先被一个长手长脚的身影抱了满怀。
青年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身高已经远远超过了怀里的人,仍然缩着手脚,想把自己嵌进时予的怀抱里。
“妈妈。”
诺厄将头抬起来,蓝色眼睛颜色深了些,委屈道:“妈妈身上又有好多讨厌味道。”
讨厌的人类雄性,偷偷往妈妈身上留下自己的味道。妈妈自己闻不出来,他可是一清二楚。
众多复杂的味道里,有一种味道占据了主导,几乎将时予整个人包裹在了其中,以蛮横的方式宣告着占有权。
诺厄的眼里只能够看到这股气味的主要发源地是在妈妈的后颈,那上面贴着抑制贴片,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这对虫族的嗅觉系统影响不大。
诺厄在人类堆儿里扎了这么久,也不再是一个傻虫。他知道——趁着他不在身边的时候,妈妈又去找了别的alpha交配。
现在除了那个金毛以外,又多了一个人拥有过妈妈。而自己却还被妈妈当成外人防备着。
诺厄急得快要哭了,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他这样失败的雄虫。
因此,在得知妈妈又要带着他离开首都时,诺厄说什么都不肯再作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