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吧!”
然而,赫尔曼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可以当黑板使用了。
“妈妈……”赫加索见硬得不行,转而用湿漉漉的狗狗眼求助于一旁看热闹的时予。
时予非常知恩图报地挑了挑眉,看向赫尔曼,淡淡表示:“就让孩子跟着听听吧,又不会少块肉。”
“你觉得,你一个阶下囚,能命令我?”赫尔曼冷笑。
时予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给了小蛾子一个“我尽力了”的眼神。
赫加索沉默了片刻,忽然低下头,极其小声地说出了自己死活不肯走的真正原因:“哥……我不想让你和妈妈单独待在一起。对不起。”
“你的脑子已经彻底坏了。”赫尔曼的额角暴起了一根青筋,“在我亲手扭断你的脖子之前,马上,滚。”
小蛾子抿了抿唇,见势不妙,临走前还不忘硬着头皮补上一刀:“哥,你就是嫉妒我比你先叫了妈妈,才故意……”
时予生平第一次,见识到了一只被亲哥一脚踹飞的蛾子,是怎么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飞翔”着离开的。
现在,高耸的内室门前,就只剩下时予和赫尔曼两人了。
“我曾无数次跟他讲述过人类的阴险与危害,教导他如何提防人类、培养对人类的仇恨意识果然,你们这些人类的冒牌货,就是天生的祸害。”
时予挺无辜的一摊手。他真的有做什么吗,还不是小蛾子自己偷偷溜进来看他的。
赫尔曼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话题拉回正轨。他推开门,“跟上来吧,人类的上将。你不是想要聊聊吗?”
“所以,”时予在那扇门前驻足,漫不经心地问,“把我这样一个‘危险的敌人’带进你们虫族的生命力核心,真的没关系吗?”
“你们人类有句话,叫‘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你已经深入了这里,注定是回不去的。我没有必要去提防一个连自保能力都没有的俘虏。”
赫尔曼在前面带路,头也不回地冷嘲。
然而,当他转过头想看看时予被嘲讽后的反应时,却发现身后忽然没了脚步声。
时予不知何时停在了原地。
他单手撑住了那种半透明的肉质墙壁,身体微微佝偻着,清秀的眉心死死地拧在一起。从正常的视角来判断,那好像只是一个因为体力不支而忽然停止的动作,或者是被人猛地推了一把。
但赫尔曼毕竟是顶级的异种,他敏锐地察觉到,面前的这个人类,正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又在耍什么花招?苦肉计?装柔弱?
“你怎么了?”赫尔曼嘴上充满防备,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靠了过去。
时予没有回答,一滴冷汗顺着他苍白的额角滑落。
就在他踏入这扇大门的那一瞬间,脚下那种他原本已经快要适应的低频磁场,忽然变得极其狂暴!就像是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场无形的磁暴。
那股牵引的方向变得骤然清晰且具有攻击性。像是深渊底处伸出了无数双无形的手,重重地压在了他的肩膀上、脊背上,迫不及待地拼命将他向更深处的黑暗拉拽:
“过来……过来……快过来……”
这股诡异的感召力直接冲进了他的血液,化作沉甸甸的压力,死死碾压在他的腹腔上。
但与以往仅仅是药物催化带来的酸胀不同,这一次,腹腔深处竟然产生了一股极其尖锐的刺痛!
那不仅仅是生殖腔的抗议,更像是有什么极其微弱的东西,在那种压迫感下本能地畏缩、绞痛。
时予咬紧牙关,终于不再顺应这个诡异的感召。
他强行调动起被压制已久的sss级精神力,在脑海中化作一柄利刃,冷酷而决绝地抗衡着那股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