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前缘-(下)

已故的周丽妃。

    也是魏琰和魏瑾的生母。

    她瞳孔骤缩,恐怕她昨晚还涉及到了一些了不得的宫闱秘辛。

    玉娘猛地站起身,她下意识想寻个人将此事说出。

    魏瑾自然不行,他还太小了。

    至于太后与陛下呢……也不妥。此事尚无定论,贸然惊动天家,只怕反倒生出祸端。

    只剩下魏琰了。这是他生母,无论真假,他总会设法查个清楚……

    玉娘不敢再耽搁,当即起身,匆匆往明德殿赶去。才行至宫道,正撞上朝会散归的魏琰。

    他身侧跟着不少内侍与属官,玉娘心头一紧。此事万不能宣扬,更不能叫旁人听去。

    她略一迟疑,将他拉到了宫道旁,凑近他小声耳语。

    魏琰猝不及防被袭来的暗香裹挟,下意识抬手扶住她肩际,掌心下触感温软细腻,肩头纤巧单薄。他微微一顿,方想将人稍稍拉开些距离,却在下一瞬听见她的话,神色倏然沉了下来。

    玉娘将自己的怀疑一一道出,只隐去了昨夜所见种种细节。

    魏琰听罢,久久未言。

    他并不觉得玉娘是在说谎。虽有些地方前后略显含糊,想来应是另有隐情,不便明言。更何况,他与阿耶这些年一直都觉得母亲的事非常蹊跷。

    周丽妃当年可以说是三千宠爱在一身,父皇待她情深意重,又育有两位皇子。如此境况,她为何要行巫蛊之术,自毁前程?

    可偏偏当年之事做得太过干净。

    人证物证俱全,珠镜殿上下无人露出破绽。他们既不能罔顾朝议与悠悠众口,无凭无据严审宫人,也始终寻不到真正线索。这些年暗中查探下来,竟几乎毫无所得,整个珠镜殿的长上宫人行止起居一直毫无异常。

    玉娘见他迟迟不说话,还当是自己声音太轻,他没听清,又往前凑近了些,打算重新说一遍。

    魏琰呼吸一滞。感受到那团又软又小的娇躯往自己身上蹭了蹭,靠得愈发近。周围的香气似乎更浓郁了,他有些心猿意马,但猛然想起两人还在宫道边,纵使玉娘年纪尚小,却终究不是能毫无顾忌亲近的孩子了。

    若叫人瞧见,总归不好。

    他几乎是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谁知玉娘本就几乎一夜未眠,又惊惧过度,骤然失了依靠,眼前顿时一阵发黑。

    下一瞬,整个人便直直向前栽去。

    “玉娘!”魏琰脸色骤变,几乎来不及多想,立刻伸手将人稳稳接进怀里。

    怀中的少女轻得惊人。她安安静静靠在他臂弯里,脸色苍白得没有血色,眼下隐隐泛着青痕,连呼吸都轻得可怜。

    魏琰心头一沉,方才那些绮思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他再顾不得其他,当即将人打横抱起,快步往明德殿去。

    “快召侍医!”少年太子的声音里,难得带上了几分掩不住的慌乱。

    御医匆匆赶来,诊过脉后回禀:“郡主近来忧思过重,又未曾安寝,加之受了惊,惊惧伤神,这才一时虚弱。如今隐隐有些低热,待臣开几副安神定惊的方子,仔细将养几日便好了。”

    魏琰悬了一路的心稍稍放下。可一想到玉娘是因自己母亲旧事受了这一场惊吓,才病成这样,心中又不由生出几分心疼和歉疚。

    于是索性又留她在宫里多住了几日。

    那些时日,他每日散朝后都会往寿安宫走一趟,亲自问过她的病情才肯放心。

    回到明德殿后,魏琰屏退左右,只留下心腹内侍邹文义,命他暗中查访宫中名唤“秋娘”的宫人。若寻到人,也不必惊动,只需暗中盯着,看她平日与哪个内常侍来往密切。

    数日后,邹文义终于回来复命。宫中名唤“秋娘”的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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