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感受到他的体温,她断续的呼吸逐渐平复,这才鼓足勇气将那句话说出来。
“我怕赶回来以后,再也见不到你。”
沉昭心口一软,手指在她掌心缓缓收拢,那双仍带着病倦的眼睛始终注视着她,唇边终于浮起一点笑意。
玉娘抬起眼,声音依旧不稳,语无伦次地解释道:“我回来不只是因为你受伤。我确实害怕失去你,也无法再欺骗自己对你毫不在意。可……”
她望着沉昭,喉间忽然像被一团厚重的海绵堵住。
沉昭静静等着她,没有催促。
玉娘狠了狠心,终于还是将那句话说完。
“可我并没有想清楚能给你的答案。”
房中安静下来。玉娘几乎不敢看他。
半晌,沉昭道:“我知道。”
玉娘愣愣望向他。她想过他会失望、追问,甚至怨怼自己,却唯独没有料到他会这样平静。
“我追上来,只是不愿让那封信替你回答。”
他低低咳嗽一声,收回扶在她面颊上的手:“我不是想以此做要挟,逼迫你因为愧疚改口答应我什么。”
“那你……”
“我可以等。”沉昭看着她,“我等的从来不是一句因为可怜我才说出口的‘愿意’。”
他的目光温柔而克制。
玉娘在这样的注视下愈发无所适从。她避开他的视线,久久没有说话。
沉昭率先打破沉默。
“阿玉,上来躺一会儿吧。”他的视线落在她倦怠的眉眼间,“你看起来很累。”
玉娘这才想起自己一路奔波,又在榻边守了整夜,衣发未整,甚至还未来得及沐浴。她脸上一热,松开拢住他的手便想起身。
“我去外间歇息便好。”
沉昭反手攥住了她。
“别走——”
绷紧的尾音泄露出一丝未及掩饰的不安。玉娘的动作停了下来。
沉昭拉着她,力道不大,却始终没有松开。
“阿玉,再陪陪我吧。”
玉娘终究点了点头。
沉昭往榻里挪出些位置。那几下动作显然牵动了伤处,他眉间一紧,并未出声。
玉娘脱去鞋履,在榻边躺下。她唯恐碰到他的伤,只占了外侧窄窄的一隅,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沉昭侧过身,手臂绕过她的肩,将她慢慢拢近。
玉娘猝不及防地低呼一声,忙撑住他的胸膛。
“你的伤——”
沉昭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呼吸微乱,手臂却依旧横在她身后。
“不妨事,没什么外伤。”
“怎么会不妨事……”
“别动。”他低声道,“让我抱一会儿。”
玉娘僵了片刻,到底怕挣扎得更厉害,反而再次牵动他的伤处,只得慢慢卸下力气,乖顺地伏在他怀中。
沉昭低低笑了一声。
笑声仍带着病中的虚弱,却有一种难以掩饰的满足。玉娘听着他胸腔间缓慢的心跳,终于抬手环住了他的腰……
两日后,沉昭身上最后一点热度也退了下去。
医官进去替他查看伤处,玉娘不便留在房中,独自站在廊下等候。
院中积雪尚未化尽,檐角垂着长短不一的冰凌。顾琇正听随行官吏回禀返回长安的路况,见她出来,抬手示意那人停下。
“他怎么样了?”
“这几日都清醒着,精神不错。”
“医官怎么说?”
“已经没有性命之忧。”玉娘道,“只是伤势究竟恢复得如何,还要等今日仔细验过才知道。”
顾琇点了点头,没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