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医生熟练地询问情况，以显得自己上心：“是做了噩梦，在梦中再次受创吗？您需要专业的向导介入治疗，精神力的创伤需要共情治愈……”
&esp;&esp;话说到一半，医生也语塞了，世界上没有比莫提雨更强大的向导了。
&esp;&esp;而且以现在的情况，也不会有向导愿意给他治疗：他们都怕上次的刺伤事件再发生一次。
&esp;&esp;莫提雨的碎发凌乱地垂落，浅灰的眼睛看起来只有从睡梦醒来的倦意：“没有关系，我能控制。”
&esp;&esp;这双眼睛看久了，那种令人眩晕的感觉又来了。其他人也不敢多看，医生很显然见过许多次这种情况，只回头低声对那两个士兵说：“……他一直是这样的，但他的精神力等级很高，不会出问题，他只是经常睡着后受伤，而且从不主动治疗。”
&esp;&esp;“一直以来没有出过问题，放心吧。”
&esp;&esp;莫提雨的睡眠质量并不好，他看了看面前的人们，又想闭上眼睛的时候，被那两位士兵拦住了：“您的身体情况现在很危险，请您醒来走走吧。”
&esp;&esp;莫提雨灰色的眼睛望了望他们，笑意忽而重新浮现：“好吧。”
&esp;&esp;他换下染了血的衣衫，挑了一件干净的衬衣，袖口卷到手肘，瘦削的线条更加清晰。
&esp;&esp;“我出去走走。可以吗？”
&esp;&esp;莫提雨问那两个士兵，声音很轻，好像怕吓到他们似的。
&esp;&esp;事实上这两个士兵除了传话和监视以外，在这里并不拥有任何权力，他们赶紧让出一条路，让莫提雨有功夫和狱警闲聊几句。
&esp;&esp;狱警一早就听见动静，他掏出钥匙开外侧的门，又殷勤递来今天的报纸：“外边还下雪呢，转一圈就好，不然太冷了。这些是今天的，送过来还热乎呢。”
&esp;&esp;莫提雨接过来，并没有立刻看，而是把报纸卷随手放在走廊边，自己向庭院走去。
&esp;&esp;这是监狱里的放风场所，据说从前是一个体育场，种了一些树和灌木丛，有些时候狱警会在这里放点电影，不过没什么犯人会来看。
&esp;&esp;现在雪已经覆满了地面，天还黑着，灯光黯淡，只有一些灰黄的色彩。
&esp;&esp;莫提雨只穿了一件衬衣，呼吸着寒凉的空气，好像寒冷才是他需要的氧气一样。
&esp;&esp;停了一会儿，他好像才感觉到冷，缩了缩脖子，往回走了几步。
&esp;&esp;这个时候大部分人都已经醒了，对面的楼里传来隐约的迪斯科舞曲，一些人稀稀拉拉地从远处走过。
&esp;&esp;“那个莫提雨，命真好啊……”他身后的走廊里，有人一起走过，拉长声音讨论着，“他能出去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esp;&esp;“不过我挺好奇的，他出去了能好过？保他的人得绞尽脑汁了吧。一瓶香槟，我赌这事没完。上周我家给我送来的酒，该死的让那个看门的贪了一瓶。”
&esp;&esp;议论的人拐一个弯，看到莫提雨，很快噤声了。莫提雨倒是没什么表示，淡灰色的眼睛反射着廊下的灯光。
&esp;&esp;想莫提雨死的人很多，想莫提雨活的人也很多。
&esp;&esp;系统21一语成谶，审判日前，莫提雨的日子也并不会更太平。
&esp;&esp;就在莫提雨看雪的时候，第二批人找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