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次不是军部的车队,而是颜色低调、价格却并不低调的豪车,雍容华贵的中年女人从车上下来,神情紧绷,似乎做出了极大的牺牲。
&esp;&esp;她身边跟着一个学者般的男子,保镖们先开路,确定周围没有媒体之后,才跟着女人一起目不斜视走入了监狱大门。
&esp;&esp;“您母亲来探视了,她说希望和您见一面。”很快有人前来报告消息。
&esp;&esp;“啊,周二是探视日啊。”
&esp;&esp;莫提雨听见这个消息,神色倒是显得有些意外,他看着落雪,轻描淡写地说,“我都快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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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莫提雨的家人每周有一次探视权利,但从没有人来过。来过的,基本只有模糊的口信或者口吻冰冷的电话。这种态度已经说明了他们对莫提雨的失望。
&esp;&esp;“慕予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跟他多说几句?”
&esp;&esp;莫母带着辩护律师出现在房间里,她紧紧地盯着莫提雨,目光审视,眉头也没有舒展的意思。
&esp;&esp;莫提雨仍松散地坐在他的沙发上,用干净的布擦拭着一个咖啡罐子。
&esp;&esp;即使久别,他的话也并不多。
&esp;&esp;他淡灰色的眼睛平静地看过来时,莫母就已经出离愤怒了,感性的怒火压倒了她,她抬高了声音:“一句关心很难?还是对他好好说话很难?慕予身体不好,又一个人顶着那么大的压力等你,你这样简直是个冷血的怪物,你还算人吗?”
&esp;&esp;话音在空荡荡的监狱里回荡,辩护律师及时地打断了这场怒火:“女士,说正题吧。”
&esp;&esp;莫提雨浅灰的眼眸没有丝毫变化,就像一个看着剧场演出的,安静的观众。
&esp;&esp;莫母冷笑一声:“外面说的一点没错。向导的共情一点没有,这种冷暴力的样子却学了十成十。”
&esp;&esp;律师看了莫提雨一眼,也摇摇头:“莫上校,我们是来帮您的。经过我们的努力,你有了审判机会,到时候可能有的一些问题,我们希望您能提前了解。对于你的案情情况,我们也希望你能如实告诉我们。”
&esp;&esp;莫提雨瞥了律师一眼,随后开口说:“好啊。”
&esp;&esp;律师深吸一口气,翻了一下手里的文件:“首先是你的被捕原因。你在对畸变哨兵的一次作战中违反了最新的军规,即对于变异的向导,必须带回塔内安置并施救。但你非但不这么做,却下令歼灭了你辖区的所有变异者队伍,那都是活生生、血淋淋的人命,而且是你的同类。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esp;&esp;莫提雨看着他,淡灰色的眼睛里好像有什么魔力,似乎能把人心剖开。
&esp;&esp;律师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重复了一遍:“有、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esp;&esp;莫提雨的视线移向别处,口吻听起来冷淡:“因为那些人已经无药可救。”
&esp;&esp;——半年,前线。
&esp;&esp;风是黑色的,精神乱流撞碎层岩呼啸而来,一处被围困的岛屿上,是前线人员的累累骸骨。
&esp;&esp;这是变异向导曾经的聚集所,按大众的想象,其威胁程度应该远低于破坏性更大的变异哨兵,但莫提雨的队伍在搜救时仅发现一个还活着的前线士兵,而且是个刚毕业的孩子。
&esp;&esp;“长官,我的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