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浮动着细密的噪点。
&esp;&esp;他的工作地点在湖边。深冬,湖面已经结冰,湖水和护栏隔开了人群,守卫也看住了出入口,终于能喘口气。
&esp;&esp;莫提雨在一块石头上坐下,显得很平静。湖边的人们仍然对他愤怒地大叫着,有人试图往这边扔石块,冰面上发出了咚咚的声响。
&esp;&esp;今天很冷,湖边更冷,天还是灰色的,皮肤只要暴露在空气中就生疼,冻白之后很快又泛起血色。
&esp;&esp;莫提雨看着眼前稀稀拉拉的冬苗:“是这边吗?”
&esp;&esp;“是,随便干干得了。监狱长随便买的树苗,反正活不长的。”几个守卫在寒风里骂着,扔给莫提雨一些工具,随后就躲去了避风处。
&esp;&esp;莫提雨伸出手,指尖碰了碰那几棵蔫蔫的树苗。树种是苍雪岸的冬松木,这种树不好活,早期极易夭折,但只要熬过了那个神秘的“早期”,就几乎能在任何环境中生存下来。
&esp;&esp;他不用共情即能识别树的感受。这里对它们来说并不寒冷,但是不够稳固,土的气息也不太亲切。
&esp;&esp;莫提雨浅灰色的眼睛里浮起一些笑意,他轻轻歪头: “将就一下吧。我来松松土。”
&esp;&esp;监狱提供的工具是质地极软的橡胶花铲,并不比随手捡块石头好用。
&esp;&esp;莫提雨放下了铲子,找到了合适的石头,半跪下来打理土壤。
&esp;&esp;他的身体大不如前,几乎干一会儿活就要停下来歇息,汗浸透乌黑的发梢,又迅速被风吹冷。
&esp;&esp;“干活好像挺努力的。”
&esp;&esp;“不用说是卖惨,我从小在电视上看着他长大的,他这个等级的向导会这么弱不禁风?”
&esp;&esp;“观众们,我们正在尝试连线莫提雨的家人,白慕予本人正在开播,让我们接通他的频道……”
&esp;&esp;“观众们好,这里是予你心声频道,又见面啦。有很多担心我的观众,我想说,这个频道的出现,就是为了治愈伤痕,自我成长……”
&esp;&esp;白慕予的音色柔软而脆弱,显然本人也在努力从伤害中修复。听到的人无不为之动情。
&esp;&esp;这边的记者还没来得及连线,忽而发出一声尖叫——摄像屏幕忽然爆开了,转播机器也一起爆开了,裂开的机器表面只有碎裂的尖锐冰凌,天迅速地暗了下去,隐隐有大风。
&esp;&esp;“冰雹,冰雹!快回去。”众人都看到了机器是怎么被冰锥扎爆的,所有的议论都戛然而止,天阴得像是结了冰。
&esp;&esp;雪都不下了,凝滞的空气里仿佛带着沉沉威压,压抑得人喘不过气来。
&esp;&esp;而莫提雨这边什么都没有,如果从他的角度看过去,会发现阴云刚刚全部压在岸边,而他这边似乎连风都停止了。
&esp;&esp;寂静。寂静得只有长靴踏过碎雪的声音。
&esp;&esp;一个穿着漆黑防风摩托车外套的人出现在山石之间,幽影一般,静静地看着莫提雨。
&esp;&esp;莫提雨盘腿坐在脏兮兮的泥土边,把手里的石头也丢去一边。
&esp;&esp;来人现身之前,他就已经察觉。
&esp;&esp;他淡灰色的眼眸里映出来人的影子:“好久不见。”
&esp;&esp;霁泠也从山石后走出,盘腿坐下来,在一个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