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位置和距离。
&esp;&esp;他戴着深色的美瞳镜片,这让他的眼睛看起来是藏青色,他停顿了一下:“好久不见。”
&esp;&esp;有很多事要说,但此刻霁泠都没有说,他看着莫提雨,和上学时一样沉默。
&esp;&esp;毕业那天他们都是二十岁,即便知晓从此将各奔东西,但彼时仍然是意气风发的同学,配合磨砺已有五年,既是世间最熟悉的对手,也是世间最默契的伙伴。
&esp;&esp;“世界会改变。风暴要来了。”那时,霁泠在学院的留言板上写下这句话,大家都在合影留念,他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esp;&esp;莫提雨应该会留在绯岸,而他会回到苍雪岸的家……成为没有任何人期待的王,或是被姊妹兄弟杀死,还会遇到更大的、穷尽他的眼睛,也看不到全貌的世界变局。
&esp;&esp;那不是什么坦途。
&esp;&esp;霁泠在学院中总显得思虑过多,他独行,沉默,像一匹独行的幼狼,因为他的眼睛能看到太多,耳朵也能听到太多。一千公里外的风雨他能听到,百年前的痕迹他能察觉。他的精神力强大到几乎把他撕碎,只有很少的东西能让他从信息过载中恢复。
&esp;&esp;炉火的白噪音,或者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的:莫提雨。
&esp;&esp;那一天,霁泠写完留言,身边就靠来一个人。莫提雨把手揣在衣兜里,问他:“我没带笔,可以借你的用一用吗?”
&esp;&esp;他默默把笔递给莫提雨,视线落在他藏在衬衣下的手臂上。
&esp;&esp;莫提雨身上总是出现伤痕,有的是精神力创伤的后遗症,有的是作战受伤,但是他都能很快地愈合。
&esp;&esp;莫提雨神色轻松,很快提笔写完,又把笔还给他。体温顺着笔杆传来。
&esp;&esp;莫提雨的向导素一直不明显,不少人私下议论过,说过似乎是什么冷调的花香,因此怀疑过莫提雨的精神体是某些植物。霁泠看得却很清楚。
&esp;&esp;是蝴蝶。
&esp;&esp;一只蓝色流光一般的,极其耀眼的蝴蝶,它在花木的包裹中长大,因此染上一些花香。那花香的主人霁泠不认识,他不喜欢。
&esp;&esp;莫提雨伸手对他挥了挥,灰色的眼睛盛满琥珀般的光:“等我和老师去苍雪岸找你。到时候再一起对抗训练吧。”
&esp;&esp;那时别松有一个计划,就是去苍雪岸也办一个研究所,用以吸纳军事人才,核心人员自然是他的两位爱徒。气候越来越恶劣,哨兵和向导的生存环境也是,他们还想研究攻击型向导和自限型哨兵的出路,研究更多让世间更安稳的方法。
&esp;&esp;二十岁的霁泠抬起眼,看见莫提雨写的临别留言是:穿过风暴找你玩。
&esp;&esp;他们都以为彼此会很快再见面。
&esp;&esp;霁泠蹲下来,眼底沉光,表情冷肃,开口已经免去了所有寒暄和试探:“我有必须问你的事。”
&esp;&esp;“你的时间很紧。”莫提雨灰色的眼眸已经看见一切,他说:“只要能帮到你。”
&esp;&esp;无声的、对峙的氛围在二人之间蔓延,双方仍然充满警惕和戒备,但双方都在核心原则之外确定了:此刻可以交谈。
&esp;&esp;他只用看霁泠一眼,甚至不用见面这一眼,依然视霁泠如同从前。
&esp;&esp;是敌人,也是同样对变异者作战的战友。他们势力不同,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