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海生目眦欲裂。
&esp;&esp;那可是海鲈鱼!他们等了一年都才碰上一回海鲈鱼的产卵洄游,这次出海一网下去就收获不菲。
&esp;&esp;丁海生连忙上了船,果然船上水箱里头养着的海鲈鱼已经翻了肚,他哎哟一声,捞起海鲈鱼想看看还有没有救。
&esp;&esp;原本海鲈鱼泛银的鳞片已经转为灰暗,躯体鳞片掉落甚至出现斑点,带有锋利牙齿的嘴巴张开,鱼的身体都已经僵硬。哪里还有半点能抢救的样子?
&esp;&esp;一番检查下来,捕捞上来的海鲈鱼已经死了近一半,死状都差不多,这还没送出去就已经死亡这么多海鲈鱼,能算下来的工分也打了大的折扣。
&esp;&esp;丁海生心痛不已:“这是怎么的了?这下船都还好端端的,怎么就死了?”
&esp;&esp;副队长此时也收到消息,从底下赶了上来,见到水箱养着的海鲈鱼全翻了肚,他气狠了:“肯定是江家!”
&esp;&esp;“江家从前在这一片海域捕捞了多少海货,我们近些年打道的大鱼越来越少,肯定是海神降罪!”
&esp;&esp;“对!”另一同志也气愤填膺的接了话茬,“前些日子,海港生产大队也出了件离奇事,有个村民扯网的时候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扯进了大海,那浪花大的厉害,扑腾了一声就没了影子,连骨头都找不着。我们都说是因为江家作孽太多,现在海神把罪降在我们普通老百姓身上!”
&esp;&esp;江梨刚刚靠近大船,就闻到一股极其腥的海鲜味,其中隐隐还夹了两分恶臭,那是从死掉了的海鲜上传出的味道。
&esp;&esp;再听见船上那一番降智的话,江梨无语差点没当场吐出来。
&esp;&esp;果然,就如桂香婶说的那般,白沙岛某些人只要有什么不顺心,就将过错全怪在江家头上。
&esp;&esp;出海死了人怪江家。
&esp;&esp;捕捞不到海货还是怪江家。
&esp;&esp;江梨气笑了:“这么有能耐,怎么不去怪空气?”
&esp;&esp;船上的人都被声音吸引了回头。
&esp;&esp;尤其是副队长,见顶嘴的竟然是位女同志,心底升起轻蔑:“这位同志,不懂就不要随便发表见解。我们白沙岛的海域海产丰富,可近些年却连国家下发的统购目标都完成不了。这不就是因着从前江家过度的捕捞,所以海神才降罪白沙岛,惩罚我们捕捞不了海产?”
&esp;&esp;“对对对,拉屎不出怪茅厕。”江梨脸上带着淡笑,“技术不行怪渔网嘛,我懂。都新中国了,你们还敢在这宣扬封建迷信,就不怕被拉去批斗?”
&esp;&esp;副队长的脸立刻黑了下来,江梨的话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摔在他脸上。
&esp;&esp;这时,船上的技术员捞起死亡的海鲈鱼,左看右看,咦了一声和丁海生说:“丁队长,你看这海鲈鱼上有环形凹陷,还有这条。”
&esp;&esp;技术员又捞了条:“背鳍都断裂了。”
&esp;&esp;丁海生凑过去一看,发现还真是这样,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当时谁收的网!”
&esp;&esp;副队长脸一白,当时收网的就是他,眼见着技术员把这些海鲈鱼死亡的原因都指出来,他哪里不知道是当时太过于心急暴力收网导致的?
&esp;&esp;他不敢应话,可船下有个人却喊了出来。
&esp;&esp;“当时是副队长指挥收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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