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6/15)

,十数日不化。孙皓下旨,邀群臣饮宴赏雪。

    是日,群臣毕至;孙皓藏铁锤于座下,频频邀群臣饮酒。酒过数巡,孙皓笑对群臣道,今日对此好雪,若无清词酬和,岂不有负天公美意!

    群臣俱知孙皓善辞赋,又颇为自得,以为不输曹子建诸贤,于是纷纷请孙皓即席作赋。

    孙皓笑说濮阳兴道,朕知丞相才气横溢,风雅过人,能否与朕同赋?

    濮阳兴忙道,陛下才华横溢,落笔处风雷齐动,天人俱惊;臣俗陋不堪,不敢与陛下同赋!

    孙皓面露不悦,冷笑道,莫非卿不屑与朕同赋?

    濮阳兴再不敢辞,只好奉命。孙皓命侍从备笔墨录之,召濮阳兴上前。濮阳兴跪于地,不敢起。孙皓笑道,朕出首句,卿可续之。

    于是朗声道,天子有意。

    濮阳兴惶遽不已,不能续;孙皓笑道,未必嫌此句庸俗?

    濮阳兴忙道,陛下语携天地,句带风云,臣身在尘垢,心蒙污秽,实不能续。

    孙皓道,此句寻常,有何难哉?

    濮阳兴冷汗淋漓,不敢再辞,忙续道,微臣无心。

    孙皓忽指濮阳兴,厉声道,天子之意,意在江山万民,其意切切,则社稷安好;其意绵绵,则人民康乐。汝竟言微臣无心!臣无心,则政纲不举,万事荒废,枉负天子之意也!此大逆之言,朕岂能容之!

    濮阳兴惊恐不已,正欲分辩,孙皓忽取铁锤,猛击其头。濮阳兴应声而倒,脑浆迸裂,死于非命。

    群臣惊恐万状,哑然无声。孙皓命侍从弃濮阳兴尸首于街市,不准收葬。张布恐遭孙皓击杀,忙跪拜于地,泣道,濮阳兴久藏祸心,大逆不道,死有余辜;臣慑于淫威,不敢举报,罪该万死!

    孙皓冷笑不已,问张布道,濮阳兴有何阴谋?

    张布不敢答,叩头不止;孙皓断喝道,既有偷天换日之心,又无杀鸡屠狗之胆,与妇人稚子何异!

    丁奉忙道,濮阳兴、张布沆瀣一气,图谋不轨,罪不容赦;臣请收张布下狱,严究其恶,彻查余党!

    孙皓道,朕知濮阳兴、张布欲与卿联手,卿不肯同谋,断然拒绝;既知情,为何不报?

    丁奉道,濮阳兴、张布欲蛊惑太后,欲骤兴废立;臣知太后深明大义,自能明辨是非,又不愿陛下与太后互生嫌隙,故而不奏。

    孙皓虽仍疑丁奉,然不深究,命收张布下狱。待群臣俱退,万彧说孙皓道,张布实不可活,宜杀之,以绝后患。

    孙皓命廷尉严查张布罪行;张布大为悔恨,不肯招认。孙皓无张布口供,令徙张布于广州。万彧劝孙皓追杀张布;孙皓以为然,遣心腹杀张布及家人于途中。

    濮阳兴、张布既除,孙皓以陆逊族子陆凯为左丞相,万彧为右丞相;又拜陆抗为镇军大将军,以弱丁奉之权;数日后,又贬朱太后为景皇后,追谥孙和为文皇帝,尊生母何氏为太后,立妃榺氏为皇后。

    十一

    蜀汉既灭,司马昭威权愈重,群臣无不趋附。贾充等纷纷上奏,请加封司马昭为晋王。曹奂不敢拒,以司马昭为晋王,以司马炎为王太子,领副相国。

    群臣纷纷称贺,独司空王祥拒不奉迎。司徒何曾与王祥友善,劝王祥不可固执。

    何曾说王祥道,今司马父子权倾朝野,群臣无不拜贺,唯卿矜持不往,岂不虑司马昭怀恨?

    王祥道,我等贵为重臣,所奉者天子也,非他人。若以重臣之贵而拜藩王,天子之威何在,晋王之德何在?此不臣之举,恕不敢为!

    何曾道,司马昭父子与曹操父子何异!善恶之报,自古不爽;曹氏得之奸谋,必失之奸谋。既山岳崩倾,势不可挡,卿何必执拗?

    王祥道,所谓正邪殊途,清浊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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