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麻麻,谷道两侧岩壁上也有,像流水一样从高处倾泻下来。
冲散发生在瞬息之间。
白玥被宁如拉着往前跑,右侧忽然撞过来一群铁脊豺,宁如不得不松开他的手拔剑去挡。
白玥被兽群裹着往左侧退了数步,等他站稳时,尘土已经吞没了视线。他只来得及看见宁如的背影被灰黄色的沙雾吞没,剑光闪了一下,随即暗了。
&ot;师兄——&ot;
没有回应。兽蹄声和妖兽的嘶吼声把他的声音淹得干干净净。
他咬了一下牙,转身往高地的方向跑,脚下碎石滚滑,每一步都踩不实。
寒毒就在这时涌了上来——毫无预兆,从丹田直冲经脉,刺骨的冰凉瞬间漫过了四肢。他踉跄了几步,膝盖发软,往旁边的岩壁上靠了一下才没有摔倒。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白玥抬头,漫天尘土里,卫鸣的脸出现在他面前。金灵根的灵力在他周身铺开一层浅淡的光晕,把靠近的妖兽弹开。
他身后没有南宫曦。
&ot;南宫曦呢?&ot;
白玥的声音被尘土呛得发哑。
&ot;被冲散了。&ot;
卫鸣把他从岩壁上扶起来,目光快速扫过四周,&ot;我看到他往西边去了,有人跟着他。&ot;
&ot;谁?&ot;
&ot;戚子涧。&ot;
白玥的心往下沉了一下,至少有人护着南宫曦。但沉下去的同时他也意识到另一件事——宁如被冲散的方向是东边,
戚子涧和南宫曦在西边,他和卫鸣在中间。
三个人,三个方向。
他站在尘土弥漫的谷道里,手里空着,身边只剩卫鸣。
&ot;往西,先找他们。&ot;他说。
卫鸣没有反对。
他架着白玥的胳膊,两人沿着山壁往西侧移动,脚下是碎石和滚落的泥土,头顶的尘土遮天蔽日。走了不到半里,前方的道路被大面积崩塌的碎石堵死了——兽潮冲撞山壁引发了落石,整段谷道被堵得严严实实,翻过去至少需要半天。
卫鸣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崩塌的碎石堆,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还不断涌来的兽群。
&ot;过不去了。&ot;他说,&ot;先找地方避兽潮,等潮头过去再绕。&ot;
白玥没有更好的办法。
他按着丹田,寒气在经脉里翻涌,他的手指在发抖。
卫鸣看见了,没有问,只是加快了脚步,带着他沿着山壁往一个方向走。
他找到了山壁上一处向内凹陷的浅洞,洞口有垂落的藤蔓遮掩,勉强能容下两个人。
&ot;进去。&ot;
白玥矮身进了洞,卫鸣跟着进来,放下藤蔓将外界的视线隔绝。
洞内逼仄昏暗,两人挤在仅容并肩的空间里,白玥靠着岩壁坐下来,呼吸短促,唇色已经泛了青。
卫鸣蹲在他面前,伸手搭在他的腕脉上,沉默了片刻。
月光终于从尘土缝隙里透下来一线,照亮白玥苍白到近乎透明的侧脸。
卫鸣没有犹豫太久。
&ot;你的寒气再往丹田里灌。&ot;他说,声音不高,每一个字都清楚。
白玥看着他,没有说话。他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
&ot;从什么时候开始的?&ot;
白玥靠在岩石上,闭着眼,气息短促而冰凉,不想说话。
但卫鸣的手没有松开,稳稳地按在他腕上,金灵根的温和阳气顺着脉搏渡过来,将那股正在上冲的寒气暂时挡了一挡。
&ot;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