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妄之灾
巨网将白玥牢牢裹住,密不透风。他奋力挣扎,非但没能扯破半分网丝,反倒让整个人晃得愈发厉害。睁眼试图辨清周遭,视野一片模糊,颠簸感搅得阵阵反胃。无奈闭上双眼,暂且留存气力。
没过多久,连人带网被重重掼在地面,尾椎传来一阵钝痛。
&ot;门主,人已带到。&ot;
&ot;把网打开。&ot;沉凝威严的声音缓缓响起。
长久困在昏暗之中,乍然暴露在天光下,白玥双眼刺痛,下意识眯起,眼角沁出泪水。尚未看清来人样貌,便感受到一道审视的目光落在脸上。
&ot;废物。这根本不是本座要找的人。&ot;
&ot;回门主,确实是他没错!&ot;黑衣人拱手禀道,&ot;修为金丹后期,身披上品白法袍,耳佩柳叶碧玉坠,当时亦有剑修相伴,各项特征皆无差错。&ot;
&ot;本座要找的人,耳饰是在左耳。睁大你的狗眼仔细看清楚。&ot;
白玥凝目望去。门主姿容绝代,神色幽冷阴郁,周身气场阴鸷逼人。
见手下认错人还执意辩解,门主面色彻底沉下来:&ot;办事不利还敢争辩,嫌狗命太长?少廉,你自去领罚。他们叁十鞭,你五十鞭。&ot;
白玥心下了然——他们要找的是南宫曦。
南宫曦素来喜着白衣,望宗少主所着自然皆是高阶法衣,而自己身上这件原是戚子涧的。他们口中随行的剑修,该是卫鸣,被错认成了宁如。至于那枚柳叶碧玉耳饰,是南宫曦所赠,仅此一只,他一直戴在右耳。听对方所言,南宫曦该有配对的另一只,可他从未见南宫曦佩戴过。
再瞧这位门主,气质阴寒,出手严苛,绝非正道人士。
白玥正思索脱身之法,便听对方冷声道:&ot;少廉,把人带下去处理掉。&ot;
生死悬于一线,白玥不敢再迟疑,连忙出声:
&ot;门主若是寻找南宫曦,在下或许能略尽绵薄之力。不知可否容我一言?&ot;
门主闻言,唇角微挑,那双阴鸷的眼眸里浮起一丝兴味。
“哦?”他缓步走近,衣袍下摆拖曳在冰冷的石面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你知道南宫曦的下落?”
白玥双手仍被缚魂锁缚在身后,维持着跪坐的姿势。他强迫自己抬起眼,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瞳仁。门主生得极俊,眉眼昳丽却裹着一层阴寒的煞气,像淬了毒的刀锋,漂亮而致命。
“在下与南宫曦同行数日,对他此行目的略知一二。”白玥声音平稳,脑中却飞快运转,“门主既然在寻他,想必也知晓他身边有卫鸣相护。若门主愿意留我性命,我可代为引路,省去门主四处搜寻的麻烦。”
门主没说话。他微微俯身,修长冰凉的手指捏住白玥的下颌,迫使他仰起脸来。那双眼睛在白玥面上逡巡了一圈,从眉骨、鼻梁,一路滑到被他咬得泛红的唇瓣。
“皮相倒是不错。”门主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只可惜,本座从不轻信旁人之言。”
他松开手,直起身,朝身侧的黑衣人摆了摆手。
“少廉留下。其余人退下。”
黑衣人鱼贯而出,沉重的铁门在身后轰然合拢。殿内只剩二人。
白玥的心往下沉了半寸。他能感觉到对方周身翻涌的灵力——阴寒、黏腻,带着一种不属于活人的死寂。
鬼修。
门主转身走向殿中那把宽大的黑檀木椅,斜斜倚下,单手支颌。他的目光落在白玥身上,像在端详一件意外得来的小玩意儿。
“你既与南宫曦同行,身上想必带了不少望宗的玩意儿。”门主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