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更暗的角落。
宁如没有动,他就那么伸着手,替白玥挡着光,看着他睡。
白玥醒来的时候辰时已经过了大半。他睁开眼,后穴深处还残留着被反复撑开后钝钝的胀痛。
他看见宁如愣一下,坐了起来,被褥从肩头滑到腰际,低头看见自己胸口没有一寸是完好的皮肤,赶忙将被子拉了上来遮住。
宁如坐在榻边,手里端着一碗暗红色的药汤,还在冒着热气。
“师兄。”白玥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昨晚……”
他停住了。
他对上了宁如的眼睛,那双眼睛和平时一样温和,只有一种淡淡地近乎透明的疲惫。
“先把药喝了。”宁如把药碗递过去。
“我没受伤。”
“这不是治伤的。”宁如的声音很轻,“是化解残余香的药。沉易之之前开的方子,我加减了几味。”
白玥接过药碗的手指僵了一下。
“我问你一件事。”白玥把药碗放在膝上,碗里的药汤晃了晃,“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寅时末。”
“你听到了多少。”
“都听到了。”
白玥没有说话,他端起药碗把一整碗药汤灌下去。药汁从喉咙滑下去的时候苦味充满了整个口腔,他呛了一下,咳了两声。
宁如接过空碗,递上水杯,白玥摇头说不用,抬起手背擦了擦嘴角,看着宁如。
“你有没有生气。”
宁如把空碗放在榻边,转过身面对白玥。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等自己的情绪能跟上理智。
“没有。”
“没有生气。”白玥又念了一遍。
“我进不来。”
白玥心口一紧,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里的深意,另一个更急迫的问题冲了上来。
“那个香,是谁点的?”
宁如看着他,目光平静。
“南宫曦。卫鸣替他认了。”
白玥闭上眼,一切都清楚了,香是南宫曦点的,卫鸣替他顶罪,宁如站在外面听完了所有。他这个师兄,在短短一个黎明里,承受了全部。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这团乱麻中暂时抽离,看向宁如。
“什么叫进不来?”
白玥还是没有完全听懂。禁制是宁如亲手设的,风灵根的灵力波动和洞府禁制同源,不可能进不来。
他盯着宁如,看见宁如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指尖蜷了一下。
那个动作轻到几乎看不清。
每次师尊训诫他太过冲动时他就把手收进袖口里,不让旁人看见他指节发白的样子。后来他们来了天门,这个习惯却一直留着。
白玥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他懂了,不是禁制进不来,是卫鸣在里面。
宁如站在门外听着自己的师弟和旁人的声音,进去就代表他要把卫鸣都赶走,要在这件事里当一个破坏者,他不想在白玥的记忆里留下那个画面。
“师兄。”白玥的声音有些发紧,“你怕我不选你。”
宁如没有回答,他把被揉皱的传音符从袖中取出放在榻边。符纸的折痕上沾着墨渍,是卫鸣写的那封留信。
他站起来走到洞府门口推开石门,晨光从门外涌进来,把他整个人裹成一道白影。
白玥从榻上下来,赤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走到宁如身后,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后背正中央那道风灵根的印记上。
那个位置是宁如灵力运转的中枢,也是他全身最敏感的地方。白玥从不在他运转灵力时碰那里,今天他却把嘴唇隔着衣料压在那道印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