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玥站在卫鸣和南宫曦之间,素白的中衣袍角在晨风里轻轻晃,然后他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
他拉住南宫曦的手腕把他拉到自己身后,对上卫鸣的目光。
“你来天门,是来找我的。”
“是。”
“你把引路符给南宫曦,是知道拦不住他,不如让他自己来看看。”
“是。”
“你撕开禁制,是因为闻到凤鸟香,怕我神魂受损。”
这一次他没有说“是”。
他撕开禁制是因为闻到凤鸟香,也因为闻到了南宫曦的气息,更因为他站在外面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白玥在里面,不是一个人。这个念头烧掉了他所有理智。
“我进来不全是为了你的安全。”
卫鸣的声音低到了石室里几乎听不清的地步。
“我看到他跪在你身边,我想把他拽开。但我没有资格,所以我只是掐灭了香。后来是你拉住我说好想我,亲我的虎口,蹭我的脖子,让我亲你一下。如果你告诉我你当时认错人,我不会再碰你。”
白玥没有说话,他松开拉着南宫曦的手,走到卫鸣面前,抬起头看着他。卫鸣比他高大半个头,这个身高差在两人面对面时格外明显。
白玥伸手碰了碰卫鸣虎口上那道伤疤,指尖沿着疤痕的纹路慢慢描了一遍。
“我没有认错人。”白玥说,然后把卫鸣的手放下来。
他转过身面对在场的三个人。
晨光从石窗照进来,把他整个人裹在一层淡金色的光晕里。脖颈侧面的吻痕和锁骨上残留的齿印在光里纤毫毕现,他没有遮掩,就那么坦然地站着。
宁如的睫毛动了一下,眼底的疲惫忽然变淡。
白玥的目光转向卫鸣,他高大的身形在晨光里投下一道沉默的影子,从始至终没有为自己辩解过一句话。
白玥往外走去,宁如先一步推开石门,晨光从门外涌进来。
他站在石门内侧,外面是满山晨雾和青冈栎翻飞的银白叶背。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让其中一个人哭,让另一个人沉默,让自己也会被某些东西压得喘不过气。
但他还是开口了,没有回头,声音却在空旷的山峰中传得很远。
“昨夜的事,是我愿意的。”
他跨出门槛,踩进晨光里,身后石室里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