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如对面的石凳上。
南宫曦坐在白玥旁边,一只手攥着白玥的袖口,没有松开,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出来。
“大比打得不错。”卫鸣先开口,对着白玥说。
他的坐姿很端正,背挺得笔直,双手搁在膝上,指节因为长期握剑而磨出了淡黄色的老茧。
“第八名。你才入门不久,这个成绩在天门近十年的新弟子里是头一份。”
“逆水寒是叶虞师兄带过我一遍。”白玥说,“能赢秦筝是运气。对萧闻远我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萧闻远是元婴初期,”卫鸣点了点头,“差一个大境界,能在他手里接住好几剑并且逼退他半步,已经不算输了。裴长真去年大比拿第一之前,也曾在萧闻远手里败过两回。他那句话我听到了‘再练三年,能刺穿我的剑圈’萧闻远从不轻易夸人。”
他其实还想说更多,卫鸣心里很清楚,白玥身上那些淤痕不是练剑留下来的。
他在大比第一天就注意到白玥脸色不对劲,第二天白玥对萧闻远时虎口的血让他差点从看台上站起来,但每次他想走到天门候场区,都忍住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白玥的。凤鸟香的第二天白玥却说的那句话像一根刺,一直扎在卫鸣心底。
他带着南宫曦下山以后,很长时间不敢回来。他不知道自己在白玥面前该说什么,只能在天门山下的客栈里住着,那一整夜他都没合眼。
后来是南宫曦先忍不住了。少年在客栈的小院里对着木桩练剑,每一下都练得认真,但练完就站在院子中间望着思青山的方向发很久呆。
自从那天后,卫鸣时时刻刻看管着南宫曦,他不能再让南宫曦偷偷溜上山找白玥。
如果真的要去见白玥,就堂堂正正地从山门走进去,递拜帖,走正常流程。
他想让白玥知道,他们不是在暗处藏着掖着的人。
那次的事已经够不堪了,至少再见面的这一刻,要站在光底下。
南宫曦一开始不乐意,他想偷偷去在半夜溜进思青山敲白玥的窗。
但卫鸣跟他谈了很久,少年的眼圈红了又忍回去,忍着忍着眼泪还是掉了下来,砸在握剑的手背上。
他答应了。
大比他拼命打了每一场,从金丹初期的选手里一路打上来,最终排在第二十七名。
对他来说,刚结丹不久,这个成绩已经很好了。他想让白玥看见,他不是小孩子了。
“我们明天启程回望宗。”卫鸣把目光从白玥手上移开,“宗内还有事。曦儿的剑法也需要回去继续打磨。”
南宫曦听到这句话,拉着白玥袖口的手指又紧了几分。他把脸从白玥肩窝里抬起来,眼睛红红的,鼻尖也是红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看着白玥的脸。
“白哥哥,”他的声音还有点哑,“你会来望宗看我吗。”
白玥低头看着南宫曦。少年的睫毛湿漉漉的,几根睫毛被泪水粘成一簇一簇的,晨光照在上面反出一层碎光。
他的眼神和从前一样干净,还有一丝之前没有认真。
白玥用拇指替他擦了擦眼角,指腹擦过少年脸颊,感觉到皮肤底下的温热和微微的颤动。
“会的。”
他想了一下,把腰间的秋水剑解下来,从剑穗上拆下一枚穿在剑穗上的水纹铁环。那是叶虞给他的入门剑穗配件,不值什么,但从他入门跟到现在。
他把铁环放在南宫曦手心里,将少年的手指合拢包住那枚铁环。
“这个给你。等我到了望宗,你再还给我。”
南宫曦低头看着手心里那枚带着白玥体温的铁环,嘴唇抖了一下,然后用力点了点头,把铁环紧紧攥在手心里。
“白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