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中午,太阳当空再继续考察下去实在说不过去了,齐书记这才被迫无奈带着首长走进了大食堂。
原本这个时候打餐的人应当人山人海,不过今天却是少了一大半,只有不到百人在排着队,还有几十人坐在食堂里,每个桌上摆着两个大海碗,一碗里盛着油淋淋的烧肉,还有一碗装的是疏菜。
“哟,你们这大食堂搞的不错哟。”晓平首长走到桌般看了看笑着说道。
‘人民群众’见首长到来,便纷纷站了起来,这时齐书记上前说道:“这位是中央来的邓副总理,大家欢迎!”—阵热烈的掌声响起,晓平笑着抬手按了按,而后又指起了桌上的菜,还有每个人面前那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说道:“这吃得好啊。”
站着的群众脸上纷纷露出了笑容,只是笑得不是那么真诚,晓平首长见状,没再说啥,他抬手示意道:“大家都坐下,不要站着了。”
众人都坐了下来,齐书记引他去吃饭,不过晓平首长表示要再看看,说完便带着秘书直接走进了厨房,秘书在前将帘子掀开,朝里面一看,顿时愣住了。
“怎么回事啊。”晓平见秘书愣在那里便问道。
“首长,这…。”秘书不知道该说啥,于是便退到了一旁。
晓平抬了下帘子,走了进去,却见几个大澡盆里烧熟的白薯堆得老高,边上的案上还摆着许多海碗,里面也装满了白薯,看得出来这应当是用来分餐的。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刘主任走进来一看,顿时压着愤怒的声调朝齐泽华和于景波二人问道。
齐书记低着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于景波也沉着脸没有作声,他之所以不作声,是不能作声,因为这时候于景波要是发声就等于害齐书记了。
晓平首长在厨房里走了一圈,只看到白薯和几大盆咸菜,面食到是有,不过那是一大锅的面糊糊,晓平首长掀开盖子的那一刻,锅里的糊糊,正在往外冒着泡。
“这才是人民群众平常吃的吧。”晓平侧过身朝锅点了点问道。
刘主任立即上前说道:“现在老百姓的生活条件确实艰苦,而我们身为党的干部,更应该以身作责,坚决不能弄虚作假。”
齐书记这才点头道:“首长,我们平时就吃这个。”“那今天的猪肉是怎么回事?”晓平问道。
齐书记也没有再隐瞒了,面带为难的说道:“首长要就近就餐,县里没有准备,总不能让首长吃面糊糊,白薯。”
晓平点了点头,说道:“我理解你的难处,但是这样的事情以后不要再做了,主席说我们的干部要实事求是,你这个同志,在这件事上就很不实事求是。”
齐书记低头认错道:“首长,这件事是我的问题,我承认错误。”
这时于县长也站了出来说道:“我作为县长,也有很大的责任,但我还是想说一句,这大食堂又不是我们县想搞的,上级让我们搞,但是若天天吃白面条、白馒头这根本不可能,全县会吃破产不可。”
“吃白面会吃破产,这又是怎么回事?”晓平问道。
于县长说道:“首长,我们县是示范县又率先进行公社化,实行大集体,搞大锅饭,但是这大锅饭也就前两三个月还行,这才不到半年,就将集体给吃空了,而且干活的人越来越少,吃饭的人却是不见少,还有出工不出力的问题也出现了。”
晓平仔细的找于县长了解起了情况,而于县长也没有任何隐瞒将他了解的情况都说了,一餐饭从中午十二点半,一直吃到了下午两点多。
第二天一早,晓平直接让于县长陪自己下乡,而其它人不必再陪同,三人轻车简从出发了。
十月中旬的华北平原,荒凉无比,明明才至上午,但卷起的尘土映着阳光,却似傍晚一般,两辆吉普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