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比一次大规模支出要强。”
修路是需要‘附加’的,比如某县或某省要修主干道,那么全县和全省就会附加摊派,这种摊派年年都有,少则几元,多则十几元,个别地区甚至三十多元,摊派无疑增加了老百姓的支出,老百姓口袋里长期缺少货币,也就没有什么消费能力了。
方叶继续说道:“现在全国车辆还只有三十余万辆,而随着逐年增加或者国家发展汽车产业,那么车辆的总数量几乎每—年就翻一倍,今年50万辆,明年80甚至100万辆,车子多了,路就要修。”
“比如连接省与省,或者省内主要地区,比如合肥到庆州的水泥路修建需要大笔费用,若不设收费站,这些钱就得摊派在老百姓身上。国家用这些税收修好了道路,可成本却收不回来,这也就意味着,国家拿老百姓搞的投资不仅没有回报,后述还需要老百姓来承担,这没道理。”
方叶觉得没道理,但是按现下的国家理念,这是有道理的,人们简单的理解了‘取之用民,用之于民’的理念,认为用老百姓的税收做的事就得免费,其实这种认知缺乏了必要的经济常识,事实上增加了老百姓负担,这种搞法只会将国家越搞越穷。
方叶说道:“这些年来修了多少公共工程了?国家投入了多少钱,收回来了多少钱?收支平衡了吗?如果没有,那么这种‘取之用民、用之于民’,到底是减轻了人民的负担,还是加重了呢?结果是显然的。”
方叶用着最简单的逻辑对当前现象进行了比喻,比如国库收上来100块,然后国家大力建设,需要120块,于是国家超发了20块,超发部分就是赤字,而最终这120全部投入了国家建设,钱被花干了,那么接下来怎么办?依旧需要靠从老百姓身上收税来解决。
于是,接下来的建设中,国家又收了100块,再次超发20块甚至更多,于是财政赤字累加达到了40块,由于这些大型公共工程,国家多数都是不收费或少收费,以‘取用于民’的思想作指导,而最后即便收上来了部分钱,但是财政赤字依旧居高不下。
国家依旧在大力投资建设,资金就越发不足,于是就又继续向老百姓加派税赋,老百姓年年口袋里被搞干了,国家的国库也没钱,财政赤字还一大堆,如果说这是农业国向工业国转变的前期,这么做无可厚非,因为实在没办法,但随着逐年累加,终于国家通胀问题大规模出现了。
国家没钱,建设依旧大力进行,于是通过超发货币来解决,通胀因此居高不下,不是不允许通胀,而是要控制在一个合理的程度,但基于国家现有体制和对经济的理解,这个问题是在加剧的。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国家不是从经济政策的角度来调整,而是通过行政指令来调整,生产过剩怎么办?那就减产!多余的工人怎么办?赶回农村!农村老百姓面临的问题要怎么办?继续加派税赋!城市里的居民怎么办?提高农村征收,加大城市补给!简单粗暴。
这是经济问题的解决办法吗?不是,这是行政指令打断了基本的经济逻辑!国家做的不是依托现有有利资源将蛋糕做大,而是将已经做大的蛋糕重新缩小,那过去这么多年举国建设的意义究竟在哪里?全局的发展规划在哪里?
方叶一通连珠炮,主席抽着烟默不作声,陈芸则直勾勾的看着方叶,而总理与刘主席则低下了头,同样不发一言。
方叶这是当面‘猛烈批评’了,他说的对不对?陈芸的心里是十分认可的,且从总理和刘主席的表情看,他们也是认可的。
当年总理就‘反冒进’,结果被主席给‘反反冒进’了,从那之后总理一心扑在外交上,再不也敢对于内政多作干涉,而权力也被分散,工业一分为二,民用工业归了计划委员会,军事工业归了国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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