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啊。
也就骗骗人家小姑娘不知道前因后果,他们师徒之间,到底结的是什么契,又是为什么结契,他自个儿不清楚吗?
刘银的确不知道。
但见楚沨的状态平稳下来,她着实大大松了口气。
太好了。
自己的小命也保住了。
先前一切都还好好的,楚前辈再三跟她保证,自己有办法对付那迅蜂兽,刘银觉得他肯定不会拿自己小命开玩笑,又想着自己初来乍到,应该表现得识趣点,便点头同意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
楚前辈身上层出不穷的法宝和凌厉果断的身手,都让在旁维持简易困阵的刘银十分放心。
并在心中暗叹:
要不是知道楚前辈和前辈是正经师徒关系,她真要怀疑这两位是哪个大家族出身,私相授受后共同卷宝私奔的道侣了。
可正当她以为,楚前辈很快就能解决时,这位也不知道抽的哪门子风,非要跟以那速度见长的迅蜂兽比一比哪个更快!
后来,甚至还主动减缓攻势,引诱那迅蜂兽朝自己命门下手,吓得刘银差点心跳骤停。
再后来……
林间爆发出的极致电光,险些灼伤了她的眼睛。
一阵炫目的青紫雷光后,楚前辈重伤倒地,只留下一句话,说让她拿着那水灵之精去找师父。
但那迅蜂兽更惨。
被楚前辈当场大卸八块,身体都七零八落地摔了一地。
刘银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跟宫泊讲了一遍,换来宫泊一声冷笑:“故意找死是吗?那何必找什么迅蜂兽,本座都能满足他!”
“几百上千种死法随他挑,保证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咳咳咳……”
地上装死的楚沨听到这里,心头一跳。
知道自己再不出声,等醒来后八成要完蛋。
他赶紧装作刚醒来的模样,虚弱地咳喘出声:“师、师父?您来了啊。”
宫泊低头,挑眉看着他演。
楚沨硬着头皮继续道:“是弟子无能,本想着给您一个惊喜,没想到,却给您添麻烦了……唔!”
宫泊将楚沨扶起来,帮他包扎伤口。
只不过,扎紧绷带时,稍稍多用了那么一丝力气。
他神情和蔼,语气极尽温柔:“怎么会呢?你一片淳淳孝心,为师感动还来不及呢。”
楚沨靠在宫泊怀里,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套操作下来,简直是——
眼睛耳朵在天堂,身体在地狱啊。
青年干燥的唇瓣颤抖着,漆黑双眸直直盯着下手狠辣的宫泊,半天说不出话来,疼得脸都青了。
师父,谋杀啊!
偏偏宫泊像是丝毫没察觉到异样,还刻意放缓了包扎的动作,低着头,语气沉痛道:“看到徒儿你这副凄惨模样,为师着实是不忍心,唉!伤在你身,痛在我心啊!”
楚沨用尽平生最大的自制力,才没让自己这个白眼翻上去。
说得好听,差点都要把他打动了。
可是师父,您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稍微收敛点嘴角幸灾乐祸的弧度?
刘银站在不远处,看着这师慈徒孝的一幕,心下颇为感动。
如此真情,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真是难得一见。
“前辈,其实这次楚前辈受伤,晚辈也有过错。”
她主动出声,神情愧疚道:“若晚辈修为再高些,像兄长那样善于斗法,或许,楚前辈今日就不必独自迎战了。”
闻言,宫泊停下动作。
楚沨长吁一口气,赶紧趁机从师父手里接过绷带,三下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