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地多看了两眼……男人身上穿着的长风衣在这个季节的远东是不常见的,而那个戴着帽子的女人露在帽沿外的下半张脸又过分白皙细腻,完全不像是能在这条街上看见的路人。
灰楼住户走远后,一直低着头的女人才抬起脸,眉眼间尽是厌恶。
换成是在别的地方,被这种低贱的人如此直白地打量,女人早就发火了——也就是当下她的处境不太妙,才能勉强按捺住火气。
“巴奈特,你确定那个私生子就是住在这种地方?”一脸戾气的凯瑟琳·丹·菲利普小姐尽力压低了嗓音,但那尖利的语气仍然听得出她正满腹怒火。
原摩多港治安员巴奈特微步可见地叹了口气,他很清楚这位大小姐的脾气,也明白这位大小姐大约已经到了容忍边缘,耐着性子低声回复道:“是的小姐,我很确定……在我离开摩多港前,我还曾最后一次来拜访过约翰。”
凯瑟琳小姐沉默了好会儿,巴奈特才再次听到她略带嘶哑的声音:“怎么说也是菲利普家的……父亲太过苛刻了。”
巴奈特没敢接这话。
阿特利少爷在尼西米港沦陷没多久后就被联军临时政府公审处以绞刑了——那位少爷造下的罪孽属实太过,光是人命债就欠下了好几条,菲利普家无力为他遮风挡雨后,他确实很难活下来。
甚至连老菲利普爵士都受到了阿特利少爷的牵连……联军临时政府本来看在他把福利中心搞得不错的情况下是容许这位老爵士继续当他的事务官的,奈何阿特利少爷被翻出来的那些旧案里到处都是老菲利普爵士帮忙遮掩扫尾、掩盖罪行的影子,于是在上个月,摩多港便传出了老菲利普爵士被关押进监狱的噩耗。
这也是凯瑟琳小姐不得不冒险来到摩多港的原因——她得想办法救出父亲,而父亲那位已经混进联军临时政府的私生子约翰,显然是凯瑟琳小姐当下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作为从年少时就接受了老菲利普资助的受益人,巴奈特很清楚凯瑟琳小姐眼里是从来没有私生子的位置的,若非菲利普家已经到了岌岌可危之时、营救受困囹圄的老爵士还需要约翰出力,凯瑟琳小姐根本不会承认约翰也是菲利普家的一员。
两人在沉默中走出曲折的小巷、来到一栋三层高的小楼前,巴奈特低声提醒了一句“就是这里了”便上前敲门。
“是谁呀?”
屋内传出一道沙哑疲倦的男声,不多时,一脸倦色、看得出非常疲惫的约翰亲自打开了门。
“——巴奈特?!”
十分钟后,比菲利普家的佣人房还狭窄的客厅里,工作了一整天、累得只想赶紧洗澡睡觉的约翰在听完两名访客的来意后,脸上露出了极其一言难尽的神色。
凯瑟琳小姐见到他这副反应便异常火大,高声道:“你这是什么脸色?那也是你的父亲!”
约翰没说话,只是漠然地看向这位菲利普家的大小姐。
“凯瑟琳小姐,我叫约翰。”
在凯瑟琳发火之前,约翰抬起一只手,指着自己的鼻子道:“阿特利少爷的名字来自帝国第一战神,而你,凯瑟琳小姐,你的名字与皇族的公主同名,你的中间名来自为你洗礼的伯爵夫人……而我,我的名字叫约翰,一直都叫约翰,直到我拼命证明了我有值得被利用的价值,父亲考虑举荐我进市政厅为菲尔思家族服务了,我才被允许自称约翰·菲利普。”
凯瑟琳面色微变,呵斥声堵在喉咙里。
约翰这个名字……确实不是什么被寄托了希望与祝福的名字,菲利普家就有两个叫约翰的仆人,站在街头大喊一声约翰,或许连别人家遛的狗都会回头。
约翰自嘲地笑了笑:“我读的是公立学校,你知道的,凯瑟琳小姐,公立学校的学费非常低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