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彧颔首,抬了抬手,让人退下了。
第二日,崔彧刚下了朝会,三本活页册子便送到了他手上,这会儿他正在莲心苑。
沈雁水拿起其中一本瞧了瞧,觉着比她那本精美多了,封皮用的是上好的玉色锦缎,铁环圈儿镀了薄薄一层银,纸张用的还是最好澄心堂的纸,光洁细腻,裁切得整整齐齐。
不愧是给皇帝看的。
她的就是平平无奇朴实无华的一本册子,而手中的这本一眼瞧着,就贵气的很。
崔彧翻开一本,抽出一页,又装回去,拨了拨圈环,满意的点了点头。
“郑元德。”
“奴才在。”
崔彧将那三本活页册子递过去:“拿着。”
郑元德连忙双手接过,恭恭敬敬捧在怀里。
崔彧又拿起昨日沈雁水那本库房登记的册子,“这个,孤拿走了。”
“啊?”沈雁水愣了一下,直接拿走?
“殿下不让人重新造一个新的表格吗?”直接拿她的这个去,不太好吧?
崔彧转眸看了她一眼,颇有深意的道:“不必,你这个做的就很好。”
沈雁水:“可那册子上……还有妾身画的画儿呢。”她一个女子的库房管理册子呈上去,瞧着多少有些不太庄重?
她倒是不介意,也无所谓,上面都是太子皇后娘娘赏她的东西。
就是,这东西是要呈给平康帝的,最重要的还是那表格,若能换个内容,例如政务相关的东西填上去,效果应该更好吧?
崔彧看了她一眼,眉梢微挑,“画技尚可,不惧见人。”
沈雁水:“……丑也不怕,若旁人问起,妾身便说都是太子殿下教的。”
竟还打趣她,信不信她让他在教育界绘画界身败名裂?
莫名读懂了她眼神里意思的崔彧轻咳了一声:“……走了。”阿雁胆子真是越发大了。
小心翼翼捧着书册跟在他后头的郑元德瞧着这一幕,心里突然莫名的觉着,太子殿下方才怎地瞧着颇有些像朝中那位听闻十分惧内的御史大人……呸呸呸!
意识到自己大逆不道的想法后,郑元德心底连忙呸了几声!
太子殿下英明神武,怎会惧内?更遑论沈昭训还只是一个昭训。
定是他方才眼花,一时瞧错了,才产生了这样的大逆不道且荒谬的想法。
沈雁水送走了太子,刚回了院子,就躺在了阴凉的葡萄藤架下的躺椅上。
今日天日头不算太烈,不仅云层有些多,还有风,很是惬意舒服。
只是,刚躺了一会儿,她就想吃东西了,明明前不久才用了早膳。
她托着腮,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东西,酸辣粉!
酸酸辣辣的汤底,滑溜溜的粉条,炸得酥脆的黄豆,再撒上一把香菜……
她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春平。”沈雁水眼睛一亮,扭头就喊,“把林公公叫来。”
春平应声去了,不多时,林满仓便小跑着进来,躬身行礼:“主子有何吩咐?”
沈雁水:“林公公,我想吃酸辣凉粉。”大雍还没有番薯,吃不着最正宗的红薯粉,就只能吃其他的粉条了。
林满仓笑着应下:“这个容易,主子稍候些时辰,奴才这就去做。”
沈雁水点头,不忘叮嘱道:“再撒点炸黄豆炸花生撒在上面,再加一些葱、香菜,多放些醋。”
林满仓连忙点头应下,这些要求都不难,正要退下,沈雁水忽然又叫住他:“等等。”
林满仓忙回身:“主子还有何吩咐?”
沈雁水没有立刻说,反而又让冬意叫来了守忠守义两人。
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