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雁水规规矩矩的行了礼,瞧着格外乖巧,“妾身见过太子殿下。”
崔彧的目光在她乖巧的面容上落了落,最后转眸看向了一旁泪眼婆娑的吴承徽,声音平静,“吴承徽需孤为你做什么主?”
太子一身降色织金的袍子,周身气势凛冽,让人不敢直视。
吴承徽的表情顿时我见犹怜起来,柔弱哭诉道:“殿下,您可要为妾身做主,沈妹妹实在是太过嚣张跋扈!”提到沈雁水,她声音一下就控制不住拔高了一瞬。
沈雁水:“……”到底是谁在嚣张跋扈啊?
就是,她怎么那么点儿背啊?竟正好被太子撞了个正着。
吴承徽继续哭诉道:“方才您没瞧见,沈妹妹竟敢指使您那只爱宠鹦鹉故意来追着妾身啄骂,妾身怀着皇嗣,险些被她吓得魂飞魄散。”
说着,她拭了拭泪,一脸委屈的道:“妾身好歹是承徽,位份比她高,又怀着殿下的骨肉,她竟敢这般轻慢妾身……”
崔彧看着她一眼,声音冷淡,“位份比她高?”
吴承徽微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意思。
正想着,就听见太子殿下道:“郑元德。”
郑元德立刻上前,躬身道:“奴才在。”
他清了清嗓子,展开那卷明黄绢帛,朗声道:“沈昭训接旨——”
吴承徽:“???”忽的心头一跳,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沈雁水也是一愣,下意识抬眸,就对上太子的漆黑如墨玉的眸子,连忙跪下接旨。
郑元德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东宫沈氏,柔嘉成性,淑慎持躬,聪慧灵秀,所献活页之册与表格,于国事政务大有裨益,朕心甚慰,今特晋封为承徽,以示嘉奖,钦此——”
沈雁水:“?!”承徽?
她抬起头,眼里满是惊讶的看向太子。
崔彧垂眸看着她亮晶晶满是惊讶与惊喜的表情,眉梢微扬,“傻了?”
“沈承徽,还不接旨?”郑元德笑着提醒,一张白胖白胖的脸差些被他笑成了一朵菊花儿了。
沈雁水回过神来,连忙叩首:“妾身接旨,谢陛下隆恩。”
她站起身,手里捧着那卷圣旨,还有些晕晕乎乎的。
她这就这么水灵灵的升职了?
满院子的宫女太监都不由瞬间惊得瞪大了眼睛!
春平全福等人更是惊喜的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下,眉眼间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主子竟就这般突然就被抬了位份,成了承徽了?
从昭训到承徽虽然瞧着都只是东宫庶妃,到只看入东宫已经几年的王良媛、卢奉仪等人就知,若无延绵子嗣之功,这位份是轻易不会动的。
王良媛还是因为有太子妃的抬举,又生下了小郡主,这才得封良媛。
如今得了这个喜讯,他们怎能真心为主子高兴?!
主子待人宽和,从不拿他们撒气,如今主子升了承徽,往后他们在宫里的日子,只会越过越好。
而海棠苑其他的宫女太监,看着春平全福那副克制着却又压不住喜色的模样,心里头的羡慕就别提了。
瞧瞧莲心苑沈昭训哦不,沈承徽身边伺候的人,每每出去替主子传个话、领个东西,谁不高看他们一眼?
全福全寿更是,东宫后罩房的这些太监里头,哪个不羡慕他能跟了沈承徽这样的主子?
走出去也是不少人都要巴结奉承,叫一声爷的人了。
同样是伺候人的,怎么这命就不一样呢?!
一旁的吴承徽脸色刷地白了。
承徽?!那沈雁水岂不是就要和她平起平坐了?
崔彧的目光转向她,神色平静,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