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冷然,“自今日起,吴承徽每日抄写佛经,修身养性,无事不得外出。”
吴承徽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那岂不就是变相的关她禁闭?
她咬着唇,眼泪忍不住掉了出来,在殿下心里,那沈雁水竟比她腹中的殿下未出世的孩子都重要?
崔彧看着她,眸光沉静的让人看不出分毫多余的情绪:“郑元德,扶吴承徽进屋休养。”
见太子殿下丝毫不为所动,吴承徽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她一直以为,自己怀了皇嗣,就有了底气,就有了倚仗,可如今
她身子颤抖起来,终于知道了害怕。
郑元德上前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还算是颇为客气:“吴承徽,请吧。”
吴承徽忽的轻按着肚子,面色微微苍白以及隐隐的期盼,“殿、殿下,妾身的肚子疼”
崔彧看了她一眼,沉声道:“传太医。”
郑元德忙不连跌的应下,吩咐下去了。
这吴承徽是哪里想不开,非要与沈昭训别苗头?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在殿下心里头几斤几两。
沈雁水听着太子颇为冷沉的声音,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模样,又瞅了一眼吴承徽有些苍白的脸色,心里不由有些忐忑起来,不会真被她给气出个好歹来了吧?
她方才也是瞧着她瞧着难得身体还不错的样子,才稍微发挥了一下呀。
她脑袋瓜飞速旋转,看了自小自己怀里的圣旨,到手的升职加薪的机会可不能就这么飞了。
当即就用了一丝异能探了探她的腹部,随即就发现吴承徽倒也不算完全装的,只是也没她表现出的那么严重。
估摸着回头吃两副安胎药就没什么大碍了。
吴承徽最终还是被郑元德客客气气地请回了自己屋里,她那张脸白得跟纸似的,眼眶红透,咬着唇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可惜,太子殿下并未多看一眼。
沈雁水站在原地,手里还捧着那卷圣旨,见太子朝她看了一眼便往外走,连忙小步跟上去。
两人回了莲心苑,崔彧只径自走到榻边坐下。
沈雁水则将其他人都挥退了下去,还关上了门。
瞅了一眼太子殿下颇为冷淡的神色,深吸了一口气,便垂着脑袋,老老实实磨磨蹭蹭的站在他面前,两只手规规矩矩地垂在身侧,乖巧的不行。
可心里头还抱着一丝侥幸。
她眨了眨眼,试探着开口:“殿下您方才在门外站了多久呀?可是才到不久的?”
崔彧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这才抬起眼眸,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一眼。
嗓音淡淡:“从你说‘可问过太子殿下’那句开始。”
沈雁水:“”
她心里那点希冀,“啪”的一下碎成了八瓣。
竟是从那里开始的?
那岂不是全被他听见了?
她脑海里飞快闪过方才自己在吴承徽面前那番矫揉做作的做派,揉腰、叹气、说什么“日日伺候殿下累得很”、说什么“殿下的人可不是谁想动就能动的”
恃宠而骄、狐假虎威、活脱脱一个宠妾祸水的模样
崔彧看着她脸上那精彩纷呈的表情变化,眉梢微微扬了扬,却没说话。
沈雁水深吸一口气,突然想到了今几个的罪魁祸首。
她抬起头,瞬间又理直气壮了起来,“殿下,今日这事也不能全然怪妾身。”
崔彧眉梢微挑:“哦?”
沈雁水瘪了瘪嘴,“妾身本来在院子里好好待着的,突然听见隔壁乱了起来,还听见小翠和吴承徽的声音,这才赶紧过去瞧瞧。”
“谁知道那吴承徽,不分青红皂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