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他的老七,竟敢拒绝他?!
他正要发火,却听殿内响起了六哥的声音。
“父皇。”
六皇子站起身,行至殿中,朝上首一揖。
他着一身月白锦袍,腰束玉带,面容温润如玉,姿态从容,唇角含着淡淡笑意,“父皇,许侍讲珠玉在前,儿臣不才,愿博父皇一笑。
平康帝笑着点头:“好,你且作来。”
六皇子稍作思索,便吟了一首咏竹诗,借竹喻人,赞清风亮节,虽不及许成文诗作惊艳,但也清雅含蓄,很符合他一贯的君子形象。
平康帝听罢,颔首赞了句“不错”,六皇子生母淑妃在席上顿时露出欣慰的神色。
皇后面色含笑,也夸赞了两句。
坐在不远处的沈容华,望向六皇子的目光愈发柔和,眼底的光芒更盛。
六皇子归座后,二皇子也站了起来。
他站起身时顺手捞起酒盏,笑呵呵地往殿中走了两步,着一身玄色锦袍,身量修长,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的散漫,像是刚从哪个榻上爬起来,还没醒透似的。
“父皇,”他朝上首举了举酒盏,笑呵呵地道,“儿臣也来凑个热闹,今几个高兴,儿臣吟首祝酒诗,给父皇助助兴,若作得不好,还请父皇多包涵。”
平康帝看着他这副模样,笑着摇了摇头:“你这懒货,平日里书都懒得翻,能作出什么好的?作来听听。”
二皇子也不恼,依旧那副笑呵呵的模样,待作完后,他朝四周拱了拱手,笑呵呵地道:“诸位见笑了。”
平康帝听罢,笑着摆了摆手,也没多评,只说了句“行了,归座吧”,便让他回去了。
在座诸人听在耳中,心里都有了数,二皇子本就是这副德行,在座的都是老熟人了,谁也没指望他能作出什么惊世之作来。
见状,八皇子不敢再等,连忙起身,将自己精心准备的那首咏月诗高声诵出,诗是请人代笔的,辞藻华丽,用典颇多,乍一听颇有气势。
平康帝听罢,依旧只是颔首笑了笑,说了句“尚可”。
八皇子心头一松,虽未得盛赞,但总算是没丢脸。
只是看着父皇那淡淡的态度,八皇子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他坐下后,忍不住看了七皇子一眼,目光阴沉。
老七你给我等着!
七皇子却仿佛没察觉他的目光,依旧端坐着,不苟言笑,面色冷冷。
平康帝的目光在殿中环视一圈,最后落在太子身上。
“太子可有佳句?”
话落,众人的视线不由都落在了太子身上。
崔彧从容起身,声音清越平稳,“父皇有命,儿臣自当勉力为之。”
不过思索了短短一瞬,他便缓开口。
声音清越低沉,如金石相击,在殿中回荡。
诗句甫出,满殿为之一静,旋即低低的吸气声与赞叹声悄然响起。
与许成文的清幽雅致不同,太子的诗,气象宏大,胸襟开阔,不禁让人眼前一亮。
平康帝抚掌大笑,这次的笑声比方才更为洪亮畅快。
殿中众人这才回过神来,赞叹声此起彼伏。
“太子殿下此诗气势恢宏,当真令人叹服!”
“此等气魄,非寻常人所能及!”
“殿下大才,臣等拜服!”
六皇子端着酒盏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却依旧带着温润的笑意,也跟着众人一同称赞。
八皇子脸色一时不由更难看了。
大殿角落席位上,许程文端坐着,微微抬眸,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东宫席位上。
那烟青色的身影正侧着头,眉眼弯弯地看着身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