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灿烂得晃眼。
她看起来过得很好,太子殿下对她亦宠爱有加
他垂下眼,抿了抿唇,端起面前的酒盏,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微涩。
随后又有几位皇室宗亲起身,或献诗助兴,或即景吟咏,倒也热闹了一场。
平康帝听得尽兴,龙颜大悦,当即点了太子、六皇子、许程文,以及一位表现不俗的宗室子弟,各赐御前菜肴,以示恩宠。
四人齐齐起身谢恩,八皇子看在眼里,心底不禁越发难受。
殿中丝竹声再起,觥筹交错间,宴席愈发热闹起来。
沈容华端起茶盏,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口,目光淡淡地扫过殿中。
她的视线掠过一个方向时,忽然顿住了——许程文。
沈容华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眉头微微蹙起。
东宫席位上,她那庶妹正侧着头,眉眼弯弯地看着身侧的太子,笑得灿烂,太子则微微俯身侧耳倾听
她捏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只觉得眼前的一幕格外的有些刺眼。
她这个庶妹除了相貌出众了一些,究竟还有什么好?都已入了东宫成了太子的人,竟还能勾得许程文这样的人念念不忘?
她嘴角不禁紧抿成一条线,老天爷给了她这样一个天赐的机会,但迄今为止,她也只是靠着一些梦中的记忆,在陛下面前博得了几分脸面而已,但她那庶妹,明明已经和上辈子不一样,入了东宫,却偏偏也得了太子的宠爱!
即使太子东宫注定覆灭倾倒,但此时此刻她脸上的笑容还是太过于刺眼。
呵。
也不知,若太子得知她这庶妹在入东宫之前就与许程文有过婚约,甚至,她这庶妹还曾私底下特意与人见过面可还会如此偏宠于她?
沈雁水丝毫未察觉到旁人的视线,只因为这一晚上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就没少过。
她此刻她满心满眼,都只映着太子的身影。
崔彧落座后,就见她看着他,一双桃花眸里仿佛闪烁着小星星,一会儿给他斟酒,一会儿给他剥果子,一会儿还想偷偷给他捏腿他连忙按住了她的小手。
沈雁水忍不住抿唇偷偷笑了。
崔彧耳根微红,不动声色地看了她好几眼。
只觉得阿雁今日格外殷勤。
往日虽也粘人了些,但除却床榻上时,平日里却也不像今日这般热切。
夜色渐深,家宴散场。
从清晖殿到澄心堂,一路月色相送,山风拂过,竹林沙沙作响,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凉丝丝的,沁人心脾。
回到澄心堂时,已是亥时末。
但等沈雁水让春平伺候着沐浴更衣后,整个人突然就精神了。
等她换好寝衣出来,白皙莹润的脸上还带着被热气蒸出的红晕。
崔彧已经沐浴完毕,正靠坐在床头,手里拿着一卷书。
见她进来,他将书放下,目光落在她身上。
沈雁水爬上床,钻进薄被里,一双眼眸亮晶晶的瞧着他。
“殿下,”她凑近了些,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妾身竟不知道殿下连诗文都做得这般好。殿下可真厉害。”
崔彧垂眸看她。
平日里在政务上,他最不耐听那些虚头巴脑的阿谀奉承,可每每听阿雁拍马屁,心里却十分受用。
他唇角微微勾了勾,面色却依旧淡定,淡淡道:“诗词只是小道,不值一提。”
沈雁水可不这么想,“诗文厉害的人,就是很厉害!”不然把李白杜甫等人放在哪里?
她忽然想起什么,兴致勃勃地凑得更近了些,抱着他的手臂轻晃了晃:“殿下可能为妾身也作一首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