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看着那宫女退下的身影,目光沉沉。
如今贺家早已经不是当初的贺家了,老八流放岭南,老四眼见着也没有能登上大位的机会,她还怕什么?
东宫守卫太严,太子如今更是把那位沈良娣当眼珠子似的护着,将那莲心苑护得滴水不进。
既然动不了龙凤胎,那便让其他人试试。
至于龙凤胎降生时那些所谓的异象,什么天降祥瑞、陛下圣德昭昭的屁话
她嗤笑了一声。
不过是东宫给自己脸上贴金的手段罢了,只是她没想到,陛下竟然就被这样的骗了过去。
她眼底浮起一层阴鸷的笑意,太子妃若是能找到机会对龙凤胎出手,那便是生生戳了太子和皇后的心窝子。
东宫越乱,她便看着越舒坦。
暮色四合。
太子妃今日在坤宁宫伺候了一整日,皇后喝了药睡下后,她才带着人回了东宫。
肩舆在宫道上不紧不慢地走着,太子妃靠在软垫上,神色淡淡的,眼底带着几分倦意。
行至半途,宫道拐角处忽然冲出一个小宫女,脚步慌慌张张的,险些撞上太子妃的肩舆。
“放肆!”鲁嬷嬷厉声呵斥。
那小宫女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奴婢该死!奴婢不是有意的!求太子妃娘娘恕罪!”
太子妃微微蹙了蹙眉,目光落在那小宫女身上,扫了一眼。
面生得很。
她摆摆手,语气不大耐烦:“拉下去,教训几板子,下回仔细着些。”
“是。”立刻有内侍上前将那宫女拖了下去。
太子妃收回目光,没有再多看一眼。
不多时,肩舆停在了协芳院门口。
太子妃下了肩舆,进了正屋,刚坐下端起茶盏,便见鲁嬷嬷把门阖上,又将屋里的宫女都挥退了出去。
太子妃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鲁嬷嬷,蹙眉道:“怎的了?”
鲁嬷嬷上前两步,压低了声音,从袖中摸出一张纸条,递到太子妃面前:“娘娘,方才路上那个险些冲撞您的宫女,趁乱把这个塞进了老奴手里。”
太子妃眉心一拧,放下茶盏,接过纸条展开。
看完后,她顿时冷笑一声。
“兰贵妃。”她神色冷淡。
鲁嬷嬷闻言,神色一惊:“兰贵妃?”
太子妃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这位兰贵妃,莫不是当本宫是傻子不成?”
“想挑起东宫内斗,让我对莲心苑的龙凤胎动手,她好在一旁看戏?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想让娘娘做马前卒,倒是当真是会想,”鲁嬷嬷说着,便低声问道:“那娘娘打算?”
太子妃没有答话,垂着眼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她就算要对龙凤胎动手,也不是这个时候。
如今太子殿下正宠沈良娣宠得紧,龙凤胎不仅太子看重,宫里宫外,父皇母后都盯着,她这时候动手,莫不是不要命了?
更别提太子了
若是从前贺家还没有倒的时候,她说不定还有兴趣理会一二。
可如今贺家已经倒了,贺家只剩下个空壳子,小猫三两只,陛下对贺家也不甚信重。
八皇子被流放岭南,四皇子无所事事,整日闷在皇子府中饮酒享乐。
兰贵妃对她而言,早已没了什么威胁,更没了可利用的价值。
太子妃收回思绪,拿起那张纸条,随手扔进了茶盏中。
纸条浸入茶水,上头的字迹渐渐晕开,须臾便模糊成了一团,再也寻不着痕迹。
“什么都不做。”太子妃放下茶盏,声音冷静。
她是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