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是,这手脚动的很隐蔽,常人所想到下毒,只会想着在吃的喝的甚至常用的物件上做手脚,很难想到屋子里那么一大面墙体上
四皇子得知兰贵妃暴毙的消息时,正在府中饮酒。
旋即,他红着眼眶,衣裳都来不及换,满身酒气地冲进了宫。
到了勤政殿门前,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流满面,声音嘶哑地喊着:“父皇!母妃定是被人谋害的!求父皇做主,彻查此事!”
殿内,平康帝看着门外这个满身酒色之气的儿子,倒是没有怪罪什么,到底还是自己的骨肉。
他叹了口气,神色稍缓了些,语气却依旧是淡淡的,“你母妃做错了一些事,这是朕给她留的最后体面,莫要在此多言,退下吧。”
四皇子闻言,如遭雷击!
猛地抬起头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的父皇。
“父皇——?!”竟是父皇对赐死的母妃?!
程大监挥了挥手,立刻有几个内侍上前,恭恭敬敬地将四皇子请了下去。
四皇子被架着往外走,双腿发软,像是失了魂一般,嘴里还大叫什么,却是很快就被人打晕了带了下去。
几日后,坤宁宫那面墙便翻修了起来。
工部的人进进出出,将整面墙的墙皮全部铲去,露出底下的砖石,又重新用新的材料粉刷修缮,里里外外处置得干干净净。
兰贵妃说是突然暴毙,但却留下了一封认罪书。
句句恳切,字字泣血。
信皇后看了,的确是兰贵妃的字迹,但她却一个字都不信!
兰贵妃可不是知错就改,还搭上自己性命的人。
至于幕后之人是谁,她冷笑了一声,这还真是他的性子,不仅薄情寡义、多疑猜忌、还自私无能!
只怪他当初太会装相,也怪她当初实在眼瞎,看上这么一个虚伪至极之人,简直是她一辈子的污点!
如今倒是也不用查了,省了不少事。
她也没有再遮遮掩掩,索性借着这次渗水修缮的名头,将整个寝殿都彻彻底底地清查了一遍。
范嬷嬷端了汤药过来,在榻边站定,压低声音劝道:“娘娘莫要多思多虑了,如今事情已经水落石出,娘娘且放宽心,安心养病才是。”
皇后闻言,将那些念头暂且压了下去,接过药碗,皱着眉一饮而尽。
一旁的晴姑姑瞧见皇后的脸色,仔细端详了一番,露出几分喜色:“娘娘,您这两日脸色瞧着好似好了一些?只要好生养着,想来很快就能好起来了。”
皇后闻言,笑了笑,“自从那日太子带着沈良娣和太子妃一起过来之后,本宫的身子便好像好了不少。”
那些沉疴旧疾,原本连呼吸都觉着困难,这几日却已经好舒服了许多了。
晴姑姑笑着接话道:“说来,奴婢瞧着那位沈良娣莫不是娘娘的福星?此前咱们里里外外查了那么多回,都没发现什么端倪,偏偏沈良娣鼻子尖,那么点异样都被她闻了出来,否则长此以往下去还不知会怎样呢。”
便是她们这些贴身伺候皇后娘娘的,在殿内待的时间久了,身子也不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只是她们这些下人,身子有些小毛病自然是再正常不过,谁也不会放在心上。
一旁的范嬷嬷也点头赞同,叹道:“是啊,这回还真是多亏了沈良娣,细心聪慧,胆子还大。”
皇后含笑颔首,语气温和:“确实,这回多亏了她。”说着,她又不禁轻轻叹了口气。
只是,此事却不好大张旗鼓地赏赐她什么。
她此前其实是准备等沈良娣把孩子生下来之后,与太子好好谈一谈的,莫要如此独宠沈良娣一人,对太子的名声不好,对沈良娣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