彧坐在首座之上,冷沉着一张脸,神色冷凝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无动于衷。
片刻后,冷声道:“秦江源玩忽职守,窥探宫闱,斩。”
“张良媛突发恶疾,重病暴毙,其他知情”
“陛下等等。”
崔彧的话还没说完,手背上忽然落下了一只手。
他声音一顿,侧眸看向她,神色无意识的缓和了一些。
沈雁水看着他面无表情,神色冷凝的模样,又扫了一眼跪在地上,显然已经面如死灰,甚至听完陛下的话后,面上露出轻松之意的张良媛。
她转眸看向崔彧,拉着人绕过屏风进了一旁的东次间。
郑元德以及正厅其他人:“???”虽不知娘娘此举何意,但还是都下意识竖起了耳朵。
屏风后,崔彧看着她,心下有些不解,“阿雁?”
沈雁水抬眸看他,忽的道:“陛下心里……喜欢张姐姐?”
崔彧蹙眉,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沉声道:“胡说什么?有人在你面前胡说八道?”
沈雁水闻言,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随即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既然不喜欢张姐姐,那你如此生气作甚?”
崔彧眉头拧得更紧,低声道:“自然是因皇家脸面。”
沈雁水睨了他一眼,“是因皇家脸面,还是因陛下您自己的身为男人的脸面啊?”她的声音不紧不慢的,还拖着尾音,带着明显的醋意。
因为一个莫须有的许程文,他就把自个儿醋成那个样子,哼,她也要吃醋。
崔彧一怔。
沈雁水见他竟不说话,瞬间睁了睁眼睛,“你还不说话?!”说罢,挣开他的手,身子一扭,给他留了个后脑勺。
听着屏风后的动静,正厅里的所有人都安静的不得了,战战兢兢的不敢有丝毫动静。
甚至不知道怎么、怎么就突然这样了……
崔彧伸手,握住她的肩,想将人转了过来说话。
沈雁水僵直着身子,就是扭着头不动,对抗他手上的力道,憋的脸都红了。
崔彧:“……”看着她这幅模样,没忍住唇角微勾了勾。
便伸手从身后将人拥进了怀中,垂眸看着她粉润的脸颊,轻声低哄道:“方才没说话,并非因为其他,只是因为一时……太过高兴了,阿雁别生气了……”
“高兴?”沈雁水瞥了他一眼,“陛下高兴什么?”她也没夸他吧?
但被他抱着,听着他低醇悦耳的声音和她低声解释,心里那股差点弄假成真的气,消散了不少。
又突然觉自己刚刚看起来就像是脑门儿上贴着“无理取闹”几个大字一样。
崔彧却只是垂眸看着她,并未说话。
他见不得阿雁身边有任何男人觊觎,但凡和那个许程文走得近些,多说几句话,朝着他多笑几次,他心里都闷堵得慌。
可反而言之,他身边有那么多的女人,阿雁以往却极少真正的在他面前使过性子,吃过醋,不让他与别人亲近。
就仿佛他若喜欢她,她便接着,若他不喜欢了,她也无所谓一般有时候,他甚至会觉得,是自己在自作多情。
直到这次在苏州府时,他才终于确定,阿雁心里是真的有他,而非他自欺欺人。
与人知晓当初他心底的情绪。
即使今日,知道她这番作态模样可能是为了让他不杀张良媛,故意如此说的,但他依旧……很高兴。
他定定地看着她,“阿雁想如何处置他们?”
隔着屏风,张良媛的心跳都快停止了,不由屏住了呼吸……她不求被饶恕,只希望此事不要连累家人。
沈雁水闻言瞬间扭回身子抬眸看着他,“我来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