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万年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让他打。”
“凉州本就要统一,他愿意替本王代劳,省了本王的兵力与功夫,何乐而不为?”
“他打得越狠,统一得越彻底,将来我接收起来,就越方便。”
“至于他那点小心思……只要他最后真的降了,本王给他一个侯爵,又有何妨?本王要的是天下,区区一个虚名,给得起。”
李万年这番话,充满了君临天下的气度和自信,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折服。
他看的,从来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而是整个天下的棋局。
马宏远,在他眼中,不过是一枚主动替他清扫棋盘的棋子罢了。
“继续盯着他,随时回报。”李万年对慕容嫣然说道。
“是。”
……
西北,凉州。
黄沙漫天,朔风如刀。
与江南的温婉、岭南的秀丽截然不同,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粗粝、雄浑的气息。
凉州城,马府。
作为凉州最强大的军阀,马宏远的府邸,更像是一座坚固的堡垒。
议事大厅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主位上,端坐着一个年约五十,面容黝黑,眼神锐利如鹰的男人。
他便是马家军的主帅,马宏远。
此刻,他的手中,同样捏着一份来自东方的战报,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大厅下方,站着他的几个儿子,以及十余名心腹将领。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无法掩饰的震惊与惶恐。
“都说说吧,怎么看?”
马宏远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如同被风沙打磨过一般。
“爹,这……这是真的吗?”
他的长子马超群,一个素来勇猛自负的年轻人,此刻声音都有些发颤。
“李万年真的只用了一天,就攻破了雄州?半个时辰,就灭了岭南水师?”
“情报已经反复核实了三遍。”
马宏远闭上眼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凉州开始出现的声音,和我们自己的斥候,传回来的消息,一模一样。甚至,我们斥候看到的,比那些声音描述的,更加……恐怖。”
他想起了斥候那张被吓得毫无血色的脸,以及那颠三倒四的描述。
“……将军,那不是炮,那是天雷!每一声响,城墙就塌一块……”
“……他们的船,是钢铁做的怪物,会喷火,会吐出带火的铁球……”
“……七万大军,被五千人堵在山谷里杀,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这些画面,如同梦魇,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爹,我们……打不过的。”
他的次子马仲英,相对沉稳一些,面色惨白地说道。
“我们的骑兵,是凉州的骄傲。可是在那种能隔着几里地杀人的武器面前,再快的马,再勇猛的战士,冲到跟前之时,也早就被打成筛子了。”
“是啊,将军!”
“末将实在是想不出,该如何应对这种闻所未闻的打法!”
“战,就是死路一条!”
大厅内,所有的将领,众口一词。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侥幸心理,都显得苍白无力。
马宏远看着麾下这些曾经桀骜不驯的猛将,如今一个个都如同斗败的公鸡,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经营凉州十数年,一步步走到了今天的位置,心中的权欲和野心,从未熄灭过。
他也曾幻想过,有朝一日,能入主中原,问鼎天下。
可现在,李万年的出现,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