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将他所有的幻想,都压得粉碎。
“既然不能战,那就只剩下……降了。”
马宏远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
这两个字,仿佛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
放弃经营这么多年的基业,向一个比自己儿子还年轻的人俯首称臣,这对他而言,是一种巨大的屈辱。
但是,性命,比屈辱更重要。
他的几个儿子和将领们,听到这个决定,非但没有反对,反而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能活着,比什么都强。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从角落里响起。
“主公,降,是必由之路。但如何降,却大有文章可做。”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说话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身着青衫,面容清瘦,但双眼却异常明亮的文士。
此人,正是马宏远最为倚重的首席幕僚,高远。
马宏远精神一振,问道:“高先生,有何高见?”
高远走到大厅中央的沙盘前,神态自若。
“主公请看。如今,东海王李万年大军主力,刚刚平定江南、岭南,正在进行接收与整编。而其派往中原三州的,也多是文官和守备部队。”
“换言之,他至少在半年之内,不可能有余力,对我们偏远的凉州,发动大规模的征伐。”
“这半年,就是我们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