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眼泪和悲伤不是演戏,陆宴真的比他想象中的要难过得多。
他乱七八糟想着,眼前却映下来一片阴影。
陆宴在他身前半跪下来,将他系得杂乱零散的鞋带解开,系带交缠,打了个漂亮细致的蝴蝶结。
“我自己可以……”季南星下意识想拦下他,但不起作用。
系完鞋带,陆宴没有第一时间起身,他冰凉的手掌贴在季南星脚踝处碰了一下。
这是分开以后,他们唯一一次肢体接触。
季南星愣了愣,他低下头,看见陆宴正垂眼注视着他裸露出来的一截脚踝。
陆宴没有说话,宽厚有力的肩背紧紧绷着,像拉到极致的弓弦,正极力忍耐着什么。
季南星大概猜到这是又犯病了,他轻轻拍了拍陆宴的肩,低声说:“起来吧,该走了。”
话音一落,收回的手却被握住了。
陆宴从下抬起眼,眼底闪烁着微光,声音克制又谨慎:“你……今天有空吗?”
季南星倏忽一愣,连手都忘了抽回来:“你说什么?”
陆宴包住他的手掌,垂下眼,像祈求一样,小心翼翼地说:“想约会,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