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其实没什么大伤,就是翅膀被射了个大洞,上面被兄妹俩揉了点艾草堵住,此刻睁着一双鹰眼盯着它们,颇有几分虎落平阳被犬欺的狼狈。
呸,不对,这怎么自己骂自己啊。
秦书转念一想,挥了挥手:“去把后院的鸡笼子拿过来,再端点水,等明早拿去城里卖了。”
黑鹰好歹是天空霸主,落了难也比鸡贵。
这种猛禽,大户人家的公子哥最喜欢了,运气好说不定能赚个几两,俩熊孩子勉勉强强也算是戴罪立功了。
听她发话,兄妹俩松了口气,赶紧跑去后院,把那竹编的大鸡笼拖了出来,扔在了柴堆旁边,还不忘用绳子捆上,免得到时候连着笼子拖起跑了。
秦书满意点头,给那黑鹰的翅膀解了,它立马扇着翅膀就想跑开,一米长的大翅膀扇起风,打在身上生疼。
还挺有活力的。
秦书看着它铁钩一般的黑嘴黑爪,再一次感叹这玩意儿品相好,她在这边几十年就没见过这么大的黑鹰,说不定还能更贵,要是卖个十来两,那接下来的日子就松活多了——
想着,她就把鹰扔到笼子里不管了。
秦妙怕它死了,赶紧道:“娘,要不要喂点什么?”
秦书瞥了一眼:“行啊,杀只鸡喂吧。”
一只鸡可不便宜,她家的鸡基本上五十文一只,这都还好,平日产鸡蛋才是大头,一枚三四文,一年可要换不少钱。
秦妙讪讪,撸起袖子起来:“娘,要卤菜鸡蛋是吧?我去洗鸡蛋。”
秦书看着她白白嫩嫩不带一点瑕疵的胳膊,嫌弃:“刺你的绣去,别在这添乱。麒麒去烧火煮饭,我把猪头收拾出来了给你们做炒菇。”
“好耶,我去拿料子来院里绣,绣个香囊明天刚好卖。”秦妙开心,蹦蹦跳跳地跑回屋去,一阵噼里啪啦,端着装满了五彩的绣线,还有一看就不便宜的料子。
秦妙刺绣很有天赋,准确点应该是画画,平时三两下就能画出超级漂亮的画。可惜,这年头画画支撑不了生活,他们家也支撑不了她纯画着玩。
她四五岁时候就送到城里最大的绣房学绣,不到十岁绣法就能出师,针线不输老师傅,还格外有灵气,绣房出大价钱想留她做台柱。
秦书没同意,把人带回家,让她自己绣。
平日绣些香囊小摆件赚点零花钱,一年半载再绣个大件攒点钱就够了。
绣再多怕她伤眼睛。
在这个没有明灯没有眼睛的时代,近视可没办法逆转。
秦书站在院子里,看着那蹦蹦跳跳,嘴里嘀嘀咕咕的闺女,再看看一旁撩着袖子,抱柴火烧火的儿子,嘴角微微扬起,然后拎起那装着两个大猪头还有一堆猪下水的背篓,端起一大盆草木灰,朝着屋外走去。
拴在门口的秦黑汪汪大叫。
秦书瞥了它一眼,没理,这狗东西这两天净折腾,必须得好好教训一下,不然以后可不好管了。
秦黄和秦白见她出来,再次翻过栏杆朝着她跑了过来。
家里的狗,都是从阿兄还在的时候养起来的,老黑身上有狼的血脉,脾气格外大,平日就喜欢欺负秦黄秦白这一对狗儿狗女。
这不,见秦书不理它反而和两只小的玩,它龇着牙威胁:“汪汪汪汪——嗷——”
两只小的下意识缩着尾巴,但是很快又意识到主人在很安全,欢快地蹭着她。
秦书摸摸秦黄和秦白的狗头,打开栅栏门,走到鱼塘边把背篓放下,从里面掏出那些不能要的碎肉扔给它们,开始清洗下水。
洗下水用的是草木灰,纯天然无污染,洗去的油渍污秽能喂鱼肥水,简单省事。
家里的鱼塘养两年了,等到冬日时候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