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卖。
在这个没有饲料的年代,不管是鱼还是鸡鸭猪羊,都得养上一两年才有个模样。
不仅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收获也少了不少。
好在秦书已经习惯了这种慢节奏生活。
她坐在池塘边,弓着身子,小心仔细地洗着下水。她的双手骨节粗粝,皮肤粗糙遍布划痕厚茧,若在现代定然格外显眼,在这个时代,却是再正常不过的一双手。
她穿到这边已经三十年了,一穿过来就是荒灾之年。
两三岁的原身被扔在路边,高烧重病而亡,后世的她就这么穿了过来,运气好被阿兄捡了回来,又被阿爹阿娘收养,过着普普通通的小日子。
好景不长,不到五年,老两口相继去世,只剩下她和阿兄相依为命。
那时候她才八岁,阿兄也不过十岁,两个半大孩子,在这个年头想要生存下去不是一件容易事。好在镇上民风淳朴,并无什么欺压之事,大家对他们也颇为照顾。
就这样,她出主意他出力,兄妹俩齐心协力,几年下来也攒了点钱,买了地盖了房,日子勉勉强强走顺。
他们俩都是勤快能干的,等到了年纪,周围提亲的人就没断过。兄妹俩烦不胜烦,思前想后,反正成亲和谁不是成,外面的人还靠不住。
两个人摆了个酒,也就从兄妹成了夫妻,又有了孩子,顺顺遂遂。
这般又是几年,边塞又动荡了,该死的反贼贼心不死,里应外合闹腾起来,阿兄服了役,一去不返。
秦书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
一眨眼十年已去,两个孩子平平长大,一个读书一个刺绣,有生存技艺,不用担心他们日后生存。
时间真快啊。
秦书擦擦额间细汗,看着晃动水面上自己残破的人影,又一点点把清洗好的东西下水猪头装回背篓,拎着朝屋里走去。
身后,两条狗解决岸边残渣。
池塘里鱼群翻滚抢食,肚子鼓鼓囊囊。
若没有意外,今年应是个丰收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