缎,披撒在泛着黄意的大地上,偶而还有挂着灯的萤火虫飞舞。
这般天色,无需任何的烛光,已然和白昼没有差别了。
四四方方的小桌子搬到院子里,桌子上摆放着猪肉、鸡汤、炒菜,还有一盘水果和一盘月饼,她买了许多,到时候路上可以一起吃。
玉盘一般的圆月挂在头山,透亮的明光照在院里,倒映着院墙林树。
秦书踩着月色,把专门的吃食放到牌位前,点燃香晃了晃,给他倒上酒,然后自己也倒一杯,一饮而尽。
“阿兄,又到中秋了,不知道你在底下过得怎么样,记得多努努力,给我们修个大房子,以后下去了一家子才住得下。还有,我和麒麒猫猫要走了,你记得跟紧一点,别走丢了。”
“麒麒猫猫,过来和你们爹说话。”
秦齐和秦妙手上拿着香,老老实实地点香,鞠躬,唤着人。
“爹啊,我是麒麒,我们要走了,您记得跟紧点,多多保佑娘亲。”
“爹啊,我是猫猫,猫猫不想走,要不您给娘拖个梦劝劝她,哎哟,爹您快看,娘又打我了……”
兄妹俩对于亲爹没有印象,但碍于秦书经常提起,他们对人也颇有几分感情,尤其是秦妙,有事没事就跑到人牌位前碎碎念念告状。
秦书以往每次见了还要去辩解两句,才不会任由她说自己‘坏话’,这次就任着她念叨了。
待到祭拜之后,一家三口简单吃了饭,就坐在那儿看着天上的月亮。
十五月亮圆,就跟挂在脑壳上似的,能看到上面的坑坑洼洼,那是一个,在现代写实,在这个年代十分写意的存在。
秦妙撑着下巴,声音软软的:“娘,你说月亮上面到底有没有兔子?”
秦书神色怅然:“可能有吧。”
若千年后,总会有人带上去的,不止是兔子,还有人,只不过他们见不到了。
秦妙来了精神,用手指着月亮:“娘,那你说那个会不会是兔子洞?月亮上的兔子会不会飞?”
“肯定会飞,不会飞兔子怎么上去的?倒是你。”秦书看着秦妙跟兔子差不多的红眼睛,低声,“再指月亮,小心晚上兔子来啃你耳朵。”
秦妙吸了吸鼻子:“我才不怕。”
秦书又侧回头看着圆月,看着顶上斗转星移,突然起身,吹了个口哨:“秦黑秦黄秦白秦灰秦黄。”
“汪、汪汪汪——”
五只到人大腿高,看起来比狼英武的狗子一个个聚了过来,顺着秦书的手势相继坐下。
秦书拿起一旁的小月饼喂过去,喂到最后,是和它们如出一辙趴着的新成员橘子,小家伙咪了一声,小手扒拉。她掰了一小半分给它,顺顺它的聪明毛。
最后,她起身,向院子一旁啃着马饼的骏马,唤:“赛雪。”
赛雪回头,踏了踏脚,回应:“吁——”
家中的东西早已经清点好放到车上了,车顶上绑满了密密麻麻的东西,箱子布袋,还用油纸包了一层,避免被雨淋着,现在东西已好,猫猫狗狗也确定,就差人了。
秦书看着自家的小院,她在这个小院睁眼,在这里生活了三十年,比上辈子还要久,她比谁都舍不得,又必须狠下心肠。
她转头看向两个孩子,不容拒绝道:“走吧。”
秦齐和秦妙目光对视,脸上都带着浓浓不舍,尤其是秦妙,眼睛红得宛如兔子,一个起身,泪珠子就跟着落了下来。她捂着脸小跑到上车,很快里面传来她啜泣的声音。
秦齐也垂眸掩盖其中红意,紧跟其后上车。
秦书站在车前,拉上马车门帘,最后看了一眼小院,深深呼吸一瞬,拉起缰绳,硬着心肠不再回头。
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