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着声音:“有我在,不会有事的,你养病。”
秦书摇头:“不行,你不带我去,我就自己偷偷去。”
“……”
秦衡看着她耍赖的模样,莫名觉得,她就是能干出这种事情来。他思索片刻,点了点头,但还是不忘强调:“到时候来人颇多,你跟紧我。”
秦书拍着胸口保证:“放心吧,我有数的。”
秦衡总觉得不放心,但不带不放心,带也不放心,还是把人放在身边吧。
说定,他转头看向已经嗔目结舌的斐清横和庾山众人,压着眉,侧边的疤痕随着抬眸轻动,一如他腰侧的重剑,杀气凛然。
“回府。”
斐清横看着一车子的人,想说不太合适,却还是下意识应声:“是。”
庾山等人更不敢反驳。
这件事,本就是以他为中心的。
于是乎,马车悠悠晃动,再次转了个方向,朝着另一边的将军府驶去。
秦书回了马车,一回来,怀里就钻进个小脑袋,她拍着人的后背,安抚:“没事没事,猫猫不怕。”
秦妙不说话,紧紧攥着她的袖子,埋着脑袋不出来。
秦书侧了侧身,抱着人更舒服一些,她摸着人的后背,看着旁边秦衡露出的脸,猜测小崽子这会儿应该是认出人了,毕竟是画过无数次的。
她又看向秦齐,人淡定地跟无事人事的,察觉到她的目光,关怀地看了过来:“娘,要不要睡一会儿?猫猫,别缠着娘,娘还病着。”
秦妙就要起来。
秦书按着她的脑袋,摇头:“没事,已经好多了。”
刚才还有些晕乎乎的,现在这一闹腾,她清醒得不得了咧,身上冒着的火都压心里去了,就等着一会儿发出来。
秦齐了解自家娘亲的性子,也担心他们若是回去,那些人悄悄找上来,不然多少得劝一下人休息。想着,他不着痕迹地看向另一头的秦衡,见着那张画中人相似的脸,抿了抿嘴,错开人看过来的视线。
不亏是战场上厮杀的,格外敏锐。
秦衡将所有人的目光尽收眼前,突然开口:“你还没说,我们怎么认识的。”
秦书摸着秦妙顺滑的长发,若无其事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秦衡绷着后背,看看秦书,看看一双孩子,本该因为弟弟去世消息难受的心,跃动得格外反常。他敛下眸子,静静靠在边上,没再说话。
见状,秦书也没有说话,她干脆抱着秦妙往边上一趟,母女俩就这么躺在小榻上睡了起来。
从这般过去秦府,少说也要三刻钟的时间,睡一觉刚刚好。
虽然有刑事在身,秦书却格外的安心,眼睛一闭,就这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梦里面一片雪白,茫茫大雪纷飞,一片一片,遮住视线,肉眼看去,除了雪还是雪。
风声呼啸,孩子的嘶吼声若有若无。
“娘——”
“娘……”
秦书突然惊醒,对上秦妙清澈的猫儿眼,她深深呼了口气,在冬日里很快凝成白雾,她缓缓起身,神色惊疑。
“到了吗?”
秦妙担忧地看着她,点了点头,拿着手帕替她擦拭着头上的冷汗,担忧:“娘,头疼不疼?要不我们还是回家歇着吧。”
秦书戳戳她的额头,笑道:“来都来了,胆小鬼,娘没事,刚才出了身汗,现在舒服多了,等回去啊,药都不用吃。”
秦妙瘪嘴:“那还是得吃的。”
秦书又和她打趣几声,笑着接过手绢,自己给自己擦着,俯身之间,脸上笑容散去,眼底一边凉意。
她其实一直都是想躲的,什么皇权争斗,朝堂斗争,跟她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