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的,被姐姐所鄙夷的。被她恨到转身离开都了无牵挂的。
这种不安的想法加重了他的忧虑。
阿广坐在床边,他就像一个孩子钻进她的怀里。孙权只听得到自己吸鼻子的声音,
他不确定姐姐是不是在体贴他——正慢悠悠地抚摸他的头。
还是在不耐烦地等他哭完——她一言不发。
孙权对这种变化感到害怕,他不确定她在想些什么。想要去看她的表情,她却遮住了孙权的眼睛,轻声道:“睡会吧。眼睛都要哭肿了。”
孙权想挪开她的手,可她的温柔的力度却叫他无力反抗。他闭上了眼睛,躺在她的腿上小憩了一会。
醒来的时候,他总觉得阿广的眼角有一丝湿润。
陈姨和孙虎还没有领证,并没有法律上的关系目前只算同居。也许是陈姨有顾忌,但奶奶的想法就是,早点结婚回来定居,有个落根的地方。
寒假结束孙虎也就继续出去务工了,虽然姐弟俩并不与陈姨亲近,但事情也已经成定局。他们说,暑假就回来在本地找活干,要是钱存够了做个小本生意,会越来越好的——他对老母儿女以及还未过门的妻子这样承诺。
阿广步入了初三下学期,中考进入了倒计时。而孙权有了新的问题。
他开始担心自己不是阿广的亲弟弟。
所有人第一眼看见他们都不会觉得是姐弟,因为孙权的长相太特殊——红发碧眼。
而阿广则是正常人的长相,发色和瞳色都很符合中国人的标准。
其他的小孩遇见了长辈,他们总会说一句,你这个眼睛特别像谁谁谁,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而孙权从来不会遇见这样的事。
长辈既不会说他像他爹也不会说像奶奶更不会说姐弟俩像。
孙权问小翔,你觉得我跟我姐姐长得像吗?
他看了孙权很久,最后说:“可能,神本无相吧…”被孙权无语了一眼的小翔提议,“你要不要去看看其他兄弟姐妹的,我见过不少兄弟姐妹的完全不是一个样简直跟变异了…不过既然是一个爹妈,那总会有点像的。你去问问?”
可他们不是一个妈生的…
但至少也是有亲缘关系在身上,总归是会有相像的地方吧?
班上有一对兄妹,是龙凤胎。他们五官很像,总有人说他们两个通用一张脸。毋庸置疑,他们是一个娘胎出来的。孙权问也不知道该怎么问。
他问家里有兄弟姊妹的同学,有的说,眼睛像,眼型像,鼻子像……
孙权问了一圈依旧得不出自己想要的结果,他跟阿广也许全世界里最不相同的两片树叶了。
最后小翔忍不住问,“我也有姐你咋不跟我问。”
“…”他感觉最不靠谱的就是他了。
“我跟我姐手腕这边有一个痣,长的地方一模一样,你别不信!你看看!”
他捞起袖子,手腕间果然有一颗痣。
“你这可能是碰巧吧。”就像很多人会有什么富贵痣,泪痣…那样。
“……碰巧那也是因为我们是姐弟所以天注定!”
也许他说的有几分道理。
这天夜晚注定不凡,姑姑来见奶奶并且留下来住宿,阿广就溜进孙权的屋子里睡觉。姐弟俩写完作业就窝一张床上睡。
夜深了还能听见遥远的犬吠,阿广揉揉眼睛准备去关灯,孙权拉住了她的手。
“姐,我们老师在生物课上留了一个作业。”他面不改色地扯谎。
“什么啊?”竟然有问题能够难倒孙权?她不免好奇。就坐在床上,看着被子里的孙权。
一躺一坐,格外微妙。孙权也掀开被子坐正了起来。
“我们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