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去逛夜市吃东西去。”
几人便开始收拾东西,一样样再装回车上。宋氏道:“这样不行,以后可不能这样。你们这些小孩子,饿肚子怎么行,这会儿再吃一肚子又怕夜里积食睡不踏实,以后咱们天黑前必得好生吃晚饭。”
正说着,张有喜带着小九寻过来了,瞧见他们正在收摊,张有喜意外道:“卖完了?”
“卖完了。”宋氏问,“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张有喜说刚回来,到家就寻过来了。宋氏惊讶道:“怎么出个城这么晚回来,我还以为你们回家了呢,你那船到了?”
“还没,估计明日了。”张有喜道,“你当我们容易呢,除了去渡口,我们今日可跑了不少路,我跟你说,我把你们那羊奶给定下了,麦秸吸管也找到了。”
宋氏一喜,刚想细问,张有喜却摆手叫她回头再说,先收摊回家。
宋氏和几个孩子收摊,张有喜便主动跟左右邻居摊位打招呼。左边卖蒸糕的是个年轻妇人,生意不冷不热,宣软热乎的蒸糕总有人买,一个人忙得稳稳当当。对方一个妇人张有喜不好太殷勤,便冲她拱拱手,颔首微笑打个招呼。
“王官人,王娘子。”张有喜又跟右边两夫妻打招呼,拱手笑道,“内子刚来,您多照应。”
王娘子一整晚瞧着宋氏这边生意红火,王娘子心里不得劲,可瞧着张有喜和小九又来了,人家家里这么多人,还住得近,在这街上开着不小的铺子,王娘子好歹也知道收敛,她又不蠢,明白宋氏不是她能挤兑的,如此连忙给张有喜笑脸还礼。王官人则殷勤地跟张有喜拱手说话。
宋氏这一晚上忙归忙,已跟左边蒸糕摊主说上话了,得知蒸糕娘子姓穆。盛着这工夫,宋氏冲着穆娘子笑道:“穆娘子,你那蒸糕卖我五个。”
穆娘子忙掀开蒸笼,拿竹签飞快地叉了五块蒸糕出来,每块糕用一小块荷叶包着。宋氏给了钱,叫几个孩子:“你们一人一个先垫垫肚子。”
小九对被小姑姑当小孩了有点好笑无奈,他不爱吃这样黏糊糊的甜食,就悄悄跟平安道:“平安你帮我吃了吧,我不爱吃这个,我留点儿肚子吃别的。”
平安爱吃米糕,但是这糕巴掌心大,她琢磨吃两块她也吃不下别的了,就分了一半随手塞他爹嘴里。
张有喜刚跟王官人客套完,转身被小女儿塞了一嘴甜甜软软的糯米发糕。平安喂完她爹,又把剩下半块热乎乎的甜糕塞她娘嘴里了,大家一起垫垫肚子,回头再吃别的。
张有喜和小九也还没吃晚饭,张有喜瞧着人声杂乱的夜市道:“不然我们还是找家铺子好生吃口热汤饭吧,这么晚了,别在街上吃杂了。”
宋氏赞同,小九和二郎把推车送回去,张有喜便带着一堆孩子就近找了家叫做“周翁鱼馔”的食肆,这大晚上的,喝点鱼汤滋润。伙计把他们迎上二楼,平安先挑了个临窗的桌子,人小够不着,就跪在凳子上趴在窗边看街上的游人和灯笼。
一家人落座,张有喜点了一锅炭火慢炖的大花鲢,伙计说他们那鱼足有五六斤,琢磨也够吃了,便没再点别的大菜,又点了藕鲊、炙鸭、芥辣瓜儿、水晶脍四样小菜配着。
“客官可要酒?”小二肩上搭着汗巾,弯腰笑道,“咱们店有上好的雪花酿、屠苏酒、梅花泉……”
“不要不要,不必了。”张有喜摆手道,“我们吃饭。”
“那客官吃什么饭?咱们店里有索饼、麦饼、炊饼、白米饭,也可以鱼汤里下馉饳。”
平安没吃过这个“馉饳”,头一回听说,好奇问道:“馉饳是什么?”
小二忙解释了一下,说这馉饳乃面皮包上肉馅制成,平安一听问道:“那不就是饺子吗?”
“不是角子,跟角子不一样。”小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