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瞧稀奇,也有人问那酒好在哪里,能不能先尝尝,掌柜自顾自斟茶品茶,伙计依旧客气笑道:“抱歉客官,这酒坛封着的,不好开封品尝。”
于是有那好事者留意瞅着,这太平酒坊自从开起来,十几日下来就没开张过,一坛酒也没卖出去,就问哪个冤大头肯买。
这一日下午,一辆不起眼的青油壁马车停在太平酒坊门口,下来一个少年郎君和一个十来岁上的小娘子。这年纪一看就不是买酒的样子,伙计微笑迎上来拱拱手,就安静地跟在旁边,压根也不指望他们会买。
果然,两人进到店里转了一圈,话都没多问,就自顾自走了。伙计也不饶舌推销,礼数周全地送到门口,转脸回去继续闲坐喝茶。
“怎样?”上了马车,平安得意问道。这店里的事情交给江顺安排的,掌柜和伙计并不认识他们。
“行。”赵暻笑道,“这派头摆得足,看不出来你就是个营销天才。”
“我可不懂什么营销。”平安撇嘴说道,“不就是要弄得很贵很贵,叫人一看就喝不起的样子吗。”
她的酒又不卖给穷人,她不挣穷人的钱,不挣老百姓的钱,太平酒坊只挣达官显贵有钱人的钱。
甚至都没打算挣大宋人的钱。八百文的定价是平安定的,什么叫稀缺,什么叫垄断,樊楼一盘糖拌西红柿卖八百八十文。
对于这个定价,赵暻不光完全赞同,甚至还觉得便宜了,想想他们老家的茅台多少钱一瓶?若不是考虑后续,这价格就该再涨一涨。
两人听说店里开业十几日没卖出一坛酒还挺满意。但是一转脸平安便诉苦道:“接下来可就看你的了,这三间铺面加上装折,还有两个人工,这可见天都是钱。”
几日后,有人给辽国西京大同府的留守将军乌古伦送了两坛酒,小小的四角酒两斤坛子,两坛也不过四斤,说是大宋汴京城市面上最好最贵、最烈的酒。
既然是最好的酒,那肯定得尝尝。乌古伦是一员猛将,却也是一个酒鬼,嗜酒如命,天生海量,喝酒都是论斗的。
乌古伦见了这么小的两坛子酒颇有些嫌弃,但听说这酒在大宋要卖到将近一两银子一斤,轻蔑地跟属下笑道:“南人喝不得烈酒,南人的酒都跟甜水似的,就会吹嘘,且让我尝尝。”
结果一坛子没喝完,醉了。
喝醉了的乌古伦手舞足蹈又唱又跳,在草原上纵马狂奔几十里,亲兵拉都拉不住,回来后酣畅淋漓地呼呼大睡一宿,睡醒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昨日都干了啥,只是觉得无比痛快。
乌古伦从此才领教了什么叫烈酒。可惜两小坛酒,统共四斤,没几顿就喝光了。上了酒瘾的乌古伦抓耳挠腮,喝过这酒,再喝别的酒就味如马尿了,乌古伦赶紧叫人去汴京给他买这太平酿。
宋辽互市已久,两国边境设有多处互市榷务机构,大宋以香药、茶叶、丝绸、稻米等物资与辽国交易,辽国则主要输入大宋牲畜和布匹,贸易使团往来频繁,大同府本就是贸易使团必经之地,乌古伦要买个酒倒也不难。
大半个月后,辽国的贸易使团刚刚入住汴京城外接待使臣的班荆馆,就拉着接官打听“大宋最好的烈酒太平酿”。
接官身居高位不在市井,光禄酒倒是喝过,哪里听说过什么“太平酿”,赶紧又着人去打听。打听起来不难,汴京城中如今不少人可都听说了,大相国寺有这么一家太平酒坊,只卖这一种叫做“太平酿”的酒,价格贵得离奇,居然要八百文钱一斤!
贸易使团在大宋境内不能擅自行动,语言也不通啊,所以完成交易后,由接官陪同专程来到大相国寺,找到太平酒坊,使臣一瞧这太平酒坊,这么奢华讲究,果然不愧是大宋最贵的酒,看着就不能便宜。
太平酒坊冷冷清清摆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