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楼。
“卓小姐,”越若开口叫她,轻声笑了下,“窗外如此良辰美景,你不来看看,只是看书么?”
卓黎抬头,越若和半侧月亮印入眼底,她道:“确实很美,不过我在这里也能看到。”
越若不再说话,良久沉默,他轻声道:“你就没什么想说的么……”
卓黎不解:“什么?”
“比如你爱慕我,比如你想娶我,比如你想和我共度……”越若的声音有些急切,但说着说着便再说不下去。
闻言卓黎放下了书,走向越若,她道:“阿若,我确实想,很想很想,但是我……我做不到。”
她不是仗势欺人的贪官,也没多少钱,更从未想过因为官职而强迫饶玉将越若的卖身契拿出来,更何况她也不能。
卓黎是被下放至此,主城云京还有她的案底,也多得是想要抓住她的错处,彻底将她按死的人。卓黎若是娶个风尘男子确实不妥,但还不至于是错处,若是仗势强娶,那第二天便会有折子递进京去。
她将个中无奈和越若慢慢说了,接着道:“我没办法真的将你赎出娶你,所以……也没资格和你说心悦于你。”
所以她尽可能的对他好,却不说情也不谈以后。
无法实现,便只能不去承诺。
越若笑了笑,他道:“我做了蝶舞楼头牌这么多年,赚得钱其实也不少,但也没有到能自己把自己赎出来的地步,不过……差不了多少了。问题是我是饶玉的摇钱树,他怎么可能轻易让我走?”
卓黎抬手轻抚越若的长发,“若是合乎法理,我这个县令自然也不是白当的。”
冬至那日,和卓黎吃过饺子后的夜间,在将卓黎送走后,越若拿着自己和卓黎的全部家当找到了饶玉,“爹爹,我攒够赎自己的钱了。”
饶玉坐在圆桌边,闻言也没惊讶,他道:“若若啊,这么些年我待你就像亲儿子一般,除了接客也没强迫你干过什么……”
越若将数张银票放在了桌上,笑道:“是啊,所以谢谢爹爹。”
他对饶玉,这么些年下来,爱恨其实真的都淡了。早些年他确实挣扎过,但如今早已看开。
饶玉闻言,抬手打开了桌上放着的一个盒子,里面放着越若的卖身契,“这就是你的卖身契,不过你可要想清楚了,真的要走?外面可没有你想得那么好。”
越若坚定道:“是。”
饶玉将银票细细数了,而后收起,他又将卖身契取出,放在了方才放银票的地方,“今天冬至呢,若要走也不急在今晚,先和爹爹再吃一顿饺子吧。”见越若要拒绝,他抬眼轻笑,眉目间依稀可见当年风韵,“若若可别拒绝我这最后一个请求,你离开了这儿想必也不会再回来,最后一次,我还有些体己话想和你说说呢……”
越若方才便看到了放在桌子正中的那盘饺子,他闻言坐下,拿起显然是给他备的那副碗筷,应道:“好。”
那是越若此生吃的最后一顿饺子,是猪肉白菜馅儿的,馅大皮薄,味道十分好,可惜里面加了本不该有的致命毒药。
夜色正浓,秋祥背着一个灰色的麻袋出了蝶舞楼,没惊动任何人,她拿着铁牒骑马去了东城门。
出城时守小门的一人正要详查,却被身边同是守门的人拦住了,“老郑,都说了是些被褥,有什么好查的,我这儿有些小钱,下了岗,请你吃酒!”
老郑了然,意有所指道:“你有了钱,那可不能少了我的啊。”
秋祥拿出一个荷包,递到了她手上,“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秋祥出了城门,直奔宁宜最高的那座山──小孤山。
秋祥爬上小孤山,将越若从麻袋中取出,拿小匕首划破了他的脸,显然是不想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