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将随之没顶。(以上改过了)
他猛地闭了眼,喉结不受控地滚动,胸膛起伏,搁在石壁上的手不知何时扣紧了岩石,手臂上青筋凸起。
南初浸在温暖的水中,连日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思绪飘忽地想着春耕的进展、王岱山的援手,仿佛过往晦暗的日子终于破开了一线光明。
可随即,视线不经意扫过岩壁下的暗影,一道模糊的人形令她一声惊叫脱口而出!
一时松懈,她竟忽略了悍卒把守的庭院也会有“危险”,她顾不得多想,转身便朝池边冲。
“是我。”
岩壁下忽然传来熟悉的嗓音,声音不大,低沉暗哑。
这声音让她倏然一顿,理智回笼,这等情形下能出现在这里的,也只有那个男人了。
方才的惊惧消散,尴尬随之而来。
她从未想过他会来泡池这种事。她见过几次他那亲卫拎水进湢浴,一刻钟不到就会再拎出来,深更半夜他来这里,超出了她的预料。
意识到自己此刻身无寸缕,夜色和汤泉水是仅有的掩护,她把自己又往下沉了沉,只下巴以上露出水面,没有回头,羞窘地质问:“你怎的来这里?你是何时来的?来了也不出声?”
萧翀未动,也不作声。
南初听不到回应,等了片刻,终是双手环胸,扭头看过去。
萧翀的声音适时响起,相比于她的慌乱和羞愤,他的声音要稳得多:“睡不着便来了……比你来得早。”
南初终于看清了暗处的人,不规则的汤池一角,他穿了件深色衣衫,胸膛以下全没在水里,双手搭在两侧石台上,慵懒而坐,几乎与黑黢黢的石壁融为一体。
她懊恼至极,先前放松的情绪全无,只竭力稳着镇定的表象道:“那你泡吧,不过你先转过去,我穿好衣衫便走。”
一声低笑。
这笑声让她羞窘不已,他兴许早将她看光了。
一声“无耻”几欲脱口而出,却又塞在了喉咙里——他何曾在意过这等无关痛痒的指责。
某一个瞬间,她脑中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若她此刻有他三分“无耻”,便能径直起身,赤条条地在他面前拾衣而去,将这份羞耻原封不动地还给他。
可她的勇气在目光触及几步之外的衣物时,便如这池中热气般,飘乎乎又散了。
萧翀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她那些羞愤、犹疑、无措的小动作落在他眼里,虽觉无用,却也并不无聊。
其实在她出现前,对她那些日渐复杂的情愫,他并没理出什么清晰头绪,可“要她”这个结论却无比确定。此刻人在眼前,那些被短暂压下的欲念,正在暗处随着满池热意疯狂滋长。
南初见他不言不动,他人在月光难及之处,让她辨不清他的神色,只觉不便这般僵持下去。她又往池壁退了几步,贴着边缘一点点朝岸边的衣衫挪,想着干脆将衣衫扯到水里来穿,纵是贴在身上,也算一层遮掩。
萧翀似是看出了她的意图,远远开口:“先别急着走,既来了,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这等场面下,南初有心不理他,可听他语气并无儿戏,又思及明日或许还要寻他支持,只好行了一半又停下,耐着性子道:“你想问什么?”
“王岱山……”他似是在慎重地措辞,开口沉缓,“他建立公济社,吸纳民间财富,此事是你的请求,还是他自己的谋划?”
南初隐隐不安,却无暇细思,只道:“另建账册需要一个妥善的名目,此事早同你议过,你是允了的,有何问题?”
萧翀未直接回答,他收回搭在两侧岩石上的手臂,直起身,竟缓缓朝她走过来。
南初身体骤然紧绷,立时有些语无伦次:“你、你站那……就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