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办放心。”
南初道:“有劳陆校尉费心。”
“咱们走得这条中轴线上,有议事厅、书阁、小园子,哦,还有个小祭坛,供着历代工造领域的一些先师先圣。南面是还在建设中的工坊区,将来天工司里那间临时的绣坊,也会迁来这里。”
陆羽引着南初穿过又一道门,沿着分叉的石板路拐去了北面,边走边道:“书办今日若是不忙,可以多走走看看,觉得哪里不妥,告诉我便是。”
陆羽将她送到北区入口,引着她先大体认了下路,之后便告退了,只剩屠骁不远不近地跟着。
那是些联排的单层坡顶屋舍,每户一门一窗,前有小院,可种菜和晾晒。有些院子里已经拉起了麻绳,挂了几件小孩衣物,在明亮的日头下微微摇晃。
这些修葺后的屋舍,自然比不得天工司的独立院落,却比战后许多平民屋舍要规整和结实许多。南初按着路线寻去了柳氏住处,小院的门开着,却只有麦芽在院子里玩耍。听到院门的脚步声,麦芽回身见是南初,先是怔了一下,继而飞身便扑了过来,猛抱住南初的腰,张口喊了声“阿”,随后一顿,又换成了“安歌姐姐”。
南初被他撞得一个趔趄,待听到他的称呼,又将他抱紧了些。
她弯下腰抱他,在他背上轻轻安抚,想起他曾受伤,又撑开他打量伤口。那处被掼到地上磕出来的伤已经结痂,拇指大小糊在额角,看着叫人心疼。
她从屠骁手里接过小吃,拆开个口递给麦芽道:“你娘呢,怎么只有你自己?”
“阿娘去洗衣了,你来。”麦芽一手捏着小吃,一手拉着南初进屋。
那屋子里收拾得干净整洁,一应生活用具看着也全。麦芽将小吃放到案上,领着南初径直到榻前,突然蹲下身,匍匐爬进了榻底。南初诧异地看着他,片刻后孩子出来,手里捏的竟是萧翀送他的那只流光溢彩的镶宝刀鞘。
麦芽用一双小手捧着递向南初,声音里全是恳求:“姐姐,这东西我不要了,你能不能帮我,把铜鸠车换回来?”
南初心头似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她想起那日崔琰拿着孩子的铜鸠车,来澄心院要挟她。这些时日,她竟从未想起过,这东西下落如何?是否回到了孩子手里?那是孩子父亲留下的“珍宝”,在孩子心中,显然是任何鎏金镶宝的东西都不能比的。她不知经历了劫杀、掠夺、辱母、掼地之后的孩子,内心曾如何无助地崩溃。
麦芽见南初怔然不接,直接塞进她手里,让她握住,带了丝哽咽道:“那些人闯入庄子时,阿娘便一直把这东西藏在身上,睡觉都不拿出来。她说这东西是要还回去的,除了那个督军大人,便只能给姐姐。”
他催着南初收起来,又求道:“那个人抢走了我的铜鸠车,那是阿爹给我的,姐姐你帮我讨回来好么?”
南初眨了眨同样泛潮的眼,哄道:“我去讨,我一定给你要回来,你放心。”
她哄着麦芽吃了些东西,又心不在焉地跟他摆弄了会儿风筝,见柳氏总不回来,又想去走走看看,便让麦芽自己继续玩,之后去北墙根下的浣衣池去寻她。
那是新开出来的一片区域,三个青石长槽终日水声淙淙。几个年轻女人正说笑着蹲在槽边洗洗涮涮,小臂浸得发白,离近了还能闻见淡淡的皂角气。南初逐一看过去,并不见柳氏,也并非她认识的家眷。
她看着那些人,她们也看着她,其中一个大喇喇性子的女人似想跟她说话,可看到随后跟来的屠骁,一身劲装,挎着刀,又按住了话头,扭着身子闷头洗刷,一时说笑声都停了。及至他和屠骁绕过那道矮墙,去到对面的晾晒场,身后才响起窃窃私语声。
日头正好,晾晒场上横着一排排竹竿,挂了不少粗布衣衫,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