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亮时,才逼着自己回到床上,闭眼睡了一会儿,仍旧是被噩梦惊醒,缓了缓,发觉已是卯时中。明亮的日头从花窗透进来,映着案上那副颜色略显不匀的山河锦。
她起来未及洗漱,先站去了窗边。外面安安静静,主屋的门开着,日光往门内投出一片光亮,那片光亮中,偶尔闪过一道身影,萧翀还在。
她心下稍安,这才缓步去洗漱更衣。
水拍到脸上,莫名的,她右眼皮突然跳了一下,她捧水的手一顿。
“这几日都没睡好……”她揉了揉眼角,在心头安慰自己。
洗漱完,拉开柜门找衣裳,一眼便望见那只穿裙子的泥人,它被收在柜子一角,憨憨地对着她笑。
她眼皮又跳了一下。
她有些心慌,撕了一小块宣纸,沾湿,压在了眼皮上。这下似乎有用,终于不跳了。
她这才换好衣裳,重新研墨,想将那副山河锦修得再精细些。
她小心翼翼,一笔一划,重新铺匀了色泽,待到墨迹干透,日光下细细打量,尚算满意。她将它仔细卷起来,打算给柳氏送过去。
拉开门,尚未下阶,忽听院门外一声嘶哑长喝:“报——!”
紧跟着是守卫的惊呼:“站住!不可……”
话音未落,一个血人已撞进院门,跌跌撞撞冲向主屋。
那是怎样一个血人啊,他脸上是血,已辨不清五官,身上玄甲几乎浸遍,甲下露出的里衣多处破损,手已被鲜血染红,跌跌撞撞冲向主屋,越过南初时,浓重的血腥气直冲鼻息。
南初惊呆了。
“督帅!”那人嘶哑地高喊,上台阶时踉跄几下,几乎是跌进萧翀房里。
“督帅,我部凌晨于西屏山遭遇伏击,”来人跪伏在地上,发出嘶哑地哭腔,“魏荣将军和半数弟兄……都死了……”
“砰”一声轻响,南初手里的山河锦图坠在了地上。图卷散开,半幅山河铺在地上,遮住了半只血足印。
作者有话说:
至暗时刻……
更点是点,本周个毒榜21万,吭哧吭哧还差1万,握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