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去世前定下的,你几次羞辱她,要我这张老脸,怎么面对你周叔?”秦九皋气得往自己脸上拍了两巴掌,拍的那刀疤都有些泛红。拍完了,又苦口婆心,“我只有你一个儿子,你做生意是把好手,可我们这行,风险多大你是清楚的,你该……”
“早早留后是吧!”秦慕白皱了眉,“你是因我三年前被绑架吓出了阴影……就算你想抱孙子,我给你弄几个便是,非往家里弄个外姓人做什么?周叔跟你真就一心么?”
“你给我住口!”秦慕白厉声呵斥,忍了忍才又道,“这话你不许再说第二遍!我告诉你,真不真心不重要,我只要可控!”
秦九皋深吸口气,又道:“还有你那什么表妹,你给我好好养着便成,少叫她瞎掺和,人情归人情,生意归生意,你要拎得清!”
秦慕白眼锋凉凉,不作声,半晌,才“嗤”了一声。
“怎么,你不服气?”秦九皋瞪着眼,“你要么干掉你老子自己做主,要么便给我消停些。还有,别怪我没提醒你,萧翀的女人,你给我少打她的主意!滚吧!”
秦慕白从书房出来,恰见陆沉舟登门。他看了陆沉舟一眼,闷闷喊了声:“陆三叔。”
陆沉舟没应。眼前这个孩子,只在“有事”时,才会正经喊他一声“三叔”,平日里跟着人叫“三爷”“刀爷”“大朝奉”,背地里也没少叫他“鬼刹”。
“挨骂了?”陆沉舟淡淡问了一句。
秦慕白干干挑了下唇角:“老古董。”
说罢便出了门去,朝凑过来的下人道:“少跟着我。”
秦慕白一个人溜达出了府。
风吹过来是暖的,催得他心底愈发烦躁。
“孙子……”他喃喃轻嗤,觉得要真跟别人弄一个出来,得气死周家。想到他们气疯的脸,他又莫名畅快,竟嘿嘿乐了几声。女人有的是,只要他想,几个“孙子”都是有的。
可想完心里又发堵,一脚踢飞路边一块石头:“……老子他娘的又不是种猪!”
他在路边呼哧呼哧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了对面那座满墙花的宅院上。
“去就去,还能吃了我不成?”他朝那院落走出去几步,想了想,又掉头,回府拎了瓶好酒,去叩别院的门。
门上阍人见是自家主子,慌不迭要去传信,却被秦慕白拦下:“待着别动。”
他拎着酒过了二门才想起来,今天刚刚被那丫头“警告”过,别来烦她。
“娘的!”秦慕白低低骂了一声,盯着手里的酒看了一会儿,又硬着头皮往里走,“老子是来送酒。”
云罗听见动静迎出来,见是旧主,有些诧异:“爷怎么这会儿来了?”
“她睡了?”秦慕白问。
“没有,不过心情不好,收了那东西大哭了一场。”云罗答。
“东西都收到了还心情不好?”秦慕白撇撇嘴,“那正好,喝酒。”
说着便大步朝里走,云罗自是不敢拦,只得紧走几步跟上。
南初听到门外动静,并未回头,只道:“我这里不需要伺候了。”
“我可不是来伺候你的。”秦慕白说着登门而入。
南初回身,便见秦慕白一袭月白衫子,无甚饰物,比白日里镶金坠宝显得亲切不少,只是脸色不大好看。又见他拎着瓶酒,讲话也冲,不晓得谁能惹他不痛快。
“你出去吧。”秦慕白遣走云罗。
南初谨慎道:“少主这时候来这里,可是有事?”
“喝酒啊。”秦慕白说着取了两只茶杯,扒开酒塞,开始倒酒。
“我不喝酒。”南初平静道。
秦慕白愣了一下,抬眸,见眼前姑娘静静望着他,眼睛还微微泛红,灯火却将那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