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庞映得愈加柔和。
他倏而笑了下,搁下酒瓶,又换上了那副玩世不恭:“你是怕我怎么着你吧?”
南初不动声色,只一瞬不瞬看着他。
两人对视几息,秦慕白忽而自嘲地一笑:“行。”
说罢拎了酒瓶,便朝外走。
脚迈出门去,才听身后道:“少主。”
秦慕白停住。
“我虽然不喝酒,但你若想喝,我可以陪你一会儿。”南初缓缓道,嗓音温煦。
秦慕白这才又迈回来。
他喝酒,又给她斟了茶,二话不说,他先干了一个。
南初也不问,只浅浅啜了一口。
秦慕白放下杯子,笑吟吟看她:“我其实很早前便见过你。”
南初诧异了一下,便听他道:“你及笄前,有几个世家子为争一颗南珠给你下聘,险些闹出人命,还记得么?”
南初垂眸:“昔日的荒唐事,不提也罢。”
秦慕白轻笑:“那颗南珠,便是出自黑水城。我当时也在栾城,对南府的嫡小姐好奇得很,可你猜我见到你时,是何模样?”
南初摇摇头。
“我当时跟着人去窑厂,等开窑。见一个灰扑扑的小丫头,蹲在窑门口,脸都快凑进去了。身上满是泥点子,手上也全是泥,袖子撸得老高,脸上尽是灰。勒头发的布巾也脏兮兮的,街上的叫花子都比这干净。她在那喊……”秦慕白捏着嗓子,细声细气地学,“成了,成了,快去叫我三叔……后来他们跟我说,那是南府的嫡小姐。怎么说呢,我挺心疼那颗南珠。”
“噗”一声轻笑,南初有些不好意思:“我、我不记得这茬了……可早些年,确实常去窑厂玩过。”
秦慕白看着她,她一改方才的疏离清冷,眉毛弯弯,眼睛亮晶晶的。
这一晚,秦慕白喝了不少酒,南初一盏茶也未喝完。
秦慕白最后睡倒在她的桌案上。
南初站在门口,看着家丁小心翼翼,哄着劝着把人弄走,耳畔回响着他捏着嗓子的那声,“成了成了,快去叫我三叔”,她轻轻笑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