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住整条街道。
衣衫褴褛的灾民向前挤着,踏过那名报信的军士,那人的声息淹没在嘈杂烦乱的叫喊之中,不知是死是活。
“不好,四殿下、大姑娘你们二人先从小巷后离开,快!”庞春推攘着二人,随后唤来所有随身的侍卫,守在药棚附近。
“还有孟大人,快走!”
事发突然,郑明珠也被这场面惊住,好半晌手脚才回过劲来。顺手拉着身边的瞎子猛跑。
孟元卿看着不远处的灾民,又回头望着郑明珠二人离去的方向,而后也迅速离开此地。
驻城军士都拦不住,那他们随身带着的那几个侍卫,肯定是杯水车薪。
暴乱灾民的危险性,郑明珠不是没见识过。
见到穿着绫罗的人便杀,见到珠宝食物便抢。讲道理是没有用的,只能躲。
她没在街上乱跑,选了个秀清坊内不起眼的铺子,像前日那般,拿簪子敲开铁锁。
“有人闯入这边了,快进去!”
郑明珠推攘着萧姜,自己也闪身入内。
两人躲上二楼。
郑明珠扒着窗缝,观察着外头的状况。
这处铺子北窗外是一条小巷子,零散闯入十几个蓬头垢面的灾民,这些人一边走…一边又在寻找着什么。
奇怪。
这些人虽然穿着破旧,面有泥垢。可是身材魁梧、孔武有力,目光也坚毅有神。
正是因为从前流浪时,遇见过真正天灾下的百姓,才会觉得这些人半点不像是灾民。
此事有蹊跷。
郑明珠又望向西南方。
不知萧玉殊那边情况如何,安全与否。
喧闹声不断,附近驻军侍卫也迟迟没来支援。
萧姜静坐在长椅上,在一片黑暗中,用耳推断外界发生的事。
吱呀响动。
是铺子下的木门自外推开,轻微的脚步声在正堂内绕圈。
他抽出缠绑在袖口的软剑,缓步来到楼梯玄关的屏风后。
脚步声逐渐变近。
如丝绸一样的软剑绕上人的颈子,再大力收紧。
他看不见,自然不知道到底是勒死的、还是断颈而亡。左右是悄无声息地去了。
血腥味蔓延开来,充斥在铺堂的二楼。
郑明珠蹙眉,旋即转身。
一个灾民样子的人横陈在地,手中攥着把短刃。漆红的血溅在墙壁上,顺着白灰向下淌。
她抬眼,见萧姜立在屏风前,整个人站在阴暗处,两袖染上血迹,不动声色地擦剑。
思绪中有熟悉的感觉,一闪而过。
脊背微微发凉,郑明珠下意识走上前去,想再找找那转瞬即逝的感觉。
未果。
缓了片刻她才意识到。这灾民像是来杀他们二人的。
“…身手不错。”郑明珠拍着男人的肩膀,再次感叹。
带着萧姜,还是有点用处的。
不过,她从前未曾想过,一个掖庭里出来的皇子,为何能杀人不眨眼。
“你以前在掖庭,经常杀人?”郑明珠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软剑被重新缠在袖口,萧姜唇边扯起一抹笑:“姑娘为何这样问?”
“只是觉得奇怪罢了。”
郑明珠没再继续追问下去,只是心头突然浮现四个字。
与虎谋皮。
不过,她与萧姜本就是互相利用,利尽也就散了。
再说,这人能翻出什么花来。心下稍稍安定了些。
“我们这样不是办法,还是想法子出去与大监会合。”郑明珠拉着男人的袖口,来到铺子二楼的厨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