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便可丢开的人。
今日郑明珠可以杀郑兰,它日也会杀了他。
就像在乌孙的那一次。
“在宫里,哪有什么姐妹。”
“更何况,她也三番两次对我动手,只是我运气好,才侥幸逃过。”
萧谨华攥紧了掌中银盔。
连日风尘仆仆,困倦和疲惫吞没了所有的精神气。听到郑明珠的这番话,心中藏了多年的怨怼和疑窦纷纷破土而出,逼着他放下底牌,先一步开口质问:
“那我呢?”
“我可曾伤过你分毫,你回到长安后,竟连一封信也不愿送到李将军那?”
“是想让我死在乌孙吗。”
听到这连声的质问,郑明珠先是愣了一瞬,随后弯起眉眼咯咯地笑起来,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是未伤过我分毫,但你动了伤我的心思。那时我带着城防图向城外逃,你站在高墙上,拿箭指着我。”
“那只箭射过来,正扎在我们在乌孙围狩赢下的狼王首骨上,我才捡回一条命来。”
“当时情况急迫,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只当两不相欠。”
“现在你倒是来质问起我了?”
萧谨华目光紧紧盯着郑明珠,随着句句解释说出口,他皱紧眉头,神色露出几分诧异。
他躬下身子,两手紧紧握住少女肩头,声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颤:
“……你说什么。”
郑明珠看这人反应怪异,连忙挣脱开后退几步。
萧谨华攥紧拳头,目光决然地看着她,随即指天发誓:“我从未动过伤你的心思。”
“当日你我城中分别,我向西而行,不久之后便遇到了阿伊尔的兵马。他们把我关进地牢里,怎么可能站在城墙上。”
郑明珠攥紧衣袖,眼中闪过犹豫之色。
萧谨华会说谎吗。
“若有半句虚言,身首异处。”
下一刻,二人同时想起一个人。
乌孙贵族中的一位能士,浑邪纠。此人最擅易容,曾用此法伪装成中原人,多次混入大魏国土刺探消息。
是乌孙人的计谋。
乌孙人不敢杀萧谨华,却也不想郑明珠给李家人传信,救萧谨华回长安。
二人缄默良久。
现在说这些,又能如何?他们针锋相对这么多年,那些相互伤害的话早就收不回来了。
倒不如一辈子蒙在鼓里。
这时,偏阁的门被推开。
萧姜扶着门闩,摸索着踏进偏阁。他的眼睛已痊愈个七八,走近后才突然瞧见人一般:
“我来吊唁昭容娘娘。”
“不过,好似走错了地方。”
二人各自收敛心绪。
随后,同萧谨华一起回来的将领进来禀报:“陛下,寅时了。”
“战场还需要陛下决策,我们该启程去蜀中了。”
“知道了。”
萧谨华重新拿起银盔和枪剑,经过郑明珠身边时,脚步一顿:
“等我回来。”
待人走后,郑明珠周身松懈下来,倦怠极了。她坐在偏阁的小榻上,闭上双眼养神。
萧姜唇角微弯,带着几分讥讽的意味:“几句话,便心软了不成。”
“要改主意?”
半晌,郑明珠答:“怎么会。”
她会杀了所有挡路的人。
她睁开眼,冷冷睨着站在门口的男人。
包括萧姜。
梦境画面断断续续,一时是皇帝的隆重丧礼,一时是她借着萧姜有孕生子,她牵着幼子的手登上宣室殿的陛阶。
最后定格在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