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都可以说。”
“不过,忠言逆耳的道理,陛下比我更清楚。”
话还未完,她便被捂住嘴。
再说下去,准又拐到前朝去了。
萧姜蹙着眉将人揽进怀里,又温存了两刻钟才起身。
今日朝会散得迟,下朝后郑太尉又去了甘露殿面见萧姜。
郑明珠便独自用午膳,还未动筷,思绣匆匆进来,屏退众宫人。
“娘娘,今日下朝后在甘露殿,陛下对太尉动了怒。”
思绣面色忧虑。
“可知是为了什么?”
“太尉不满陛下常召见北军营的几个校尉在宫中角抵玩乐。许是规劝时,言语不大婉转。”
“另外,太尉想拔擢郑翰大人为北军参事。陛下……没有答允。”
这些时日来,萧姜借着与军士角抵的名义,多番赏赐北军营的将士。就连安启也得过赏赐。
赏赐太多,难免令人怀疑萧姜是不是想收买人心。
角抵这种不着调的事,有不少臣子上疏规劝萧姜。
可身为北军中尉的安启,为人古板守矩,却迟迟未随着太尉上疏。态度暧昧不明,像是在犹豫什么。
若安启还肯踏踏实实地跟着郑家,就该在郑太尉上疏后,立刻相从。以撇清自己和皇帝的关系,免得遭到太尉怀疑。
也难怪郑太尉想在北军营里安插自己的亲信。
若应允了太尉的请求,放郑翰进北军营,对离间安启和郑氏有利无害。
萧姜为何要拒绝?
郑明珠拿起碗筷,替自己布了些膳,动作缓慢。
思量片刻后,她忽而低笑两声。
“绣姑,若是太尉大人要入宫面见太后,只管应下便是。”
思绣不解其意,点了点头。
先前对萧姜说的话,他还记得。他在帮她,赢得郑太尉的信任。
从前事事依顺的天子,忽然回绝了拔擢官员的要求,郑太尉心生忧虑在所难免。
自然要到后宫探探风声。
第二日上午,郑明珠赶在郑太尉进宫前,来到长信宫请安。
守在殿外的宫人瞧见椒房殿的仪仗,掬起笑容,赶忙迎上前来带路。
还未进殿,缕缕药香漫出来,混合着太后惯用的安神香气味,格外浓烈刺鼻。
嗡嗡的声音自殿内传来,木架叩动轴心,丝线圈圈缠绕,编织未完的一匹素布从屏风后延展出来,横在大殿中央。
“这几日时节变幻,姑母的身子可好些了?”
“这样的事,交给宫人做便是,姑母何苦自己辛劳。”
郑明珠轻轻福身。
绣屏内,太后的身影比几个月前枯瘦许多,她不紧不慢地拉动木架,动作娴熟。
幼时所习的功夫,几十年过去了,也不曾忘记。
“回望这几十年的日子,大多时风光无限。也就想不起这用来打发时光的活计了。”
太后低声说道。
前太子死后,先帝猜忌郑家,也将她禁足内宫。
那段时日,也只能终日纺布。
不仅仅是消解心头苦闷,更为了告诫自己,在未央宫这盘棋局里,耐性是最重要的。
郑明珠捡起地上的素布,摆叠整齐挂在屏风上。
“承蒙姑母教诲,从前愚钝之质的我,也懂几分宫中世故。风光无限背后,何尝不是数不尽的辛苦。”
“姑母年岁大了,也该远离这些是非纷扰,享享清福。”
哪有人能风光一辈子。
太后若知趣,便容其活到清算郑家的那一天。若仍把持着后宫权柄不放,也莫怪她动手。
屏